“倒是好久之前,有个传说,说是,有个古镇,名曰桃桑。那里的人,清晨做农桑,傍晚拾其农具披星戴月而归,归时都要路过一片森林,森林繁茂,说是自然下赏的,那倒是实在;小丘遍布,层层耸耸,树木高长,枝繁叶茂,村村都有这地大树林的,”说话的人顿了一下,一脸深沉凝重,略一思索,再度开口。
“这日落归家过林子,本是平常,殊不知,究竟哪天夜里啊,林子里有些个农户,半夜都不见归家,家里有婆娘的、有亲母啊爹下不了地的啊,都提着竹编灯笼家家户户问上一声。
‘前些时辰可有瞧见我家啊郎啊爹啊,这都离平日里归家时候有几小刻了,颇叫人担心’。
问户户人,皆是摇头,也说,‘我家相公也未见归来,我也正担心哪,从前也未见如此晚了还处外头的,我这心里头也不省得该如何是好啊,家里小儿又啼哭不止,出去找不得,我这心里也是焦灼万分’、、、、、、”说到这,话音便又停了,听着故事的孩子们也没出声,回味刚刚的故事,过来一会才反应过来。
“书伯伯,那后来呢,村里农户有归家了吗?”
“书伯伯,他们是怎么不见的啊?”
“伯伯,您快说快说,我们都等不及了。”
、、、、、、
倒是有好几个年纪看着挺小的忍不住连忙追问,被叫作书伯伯的人,看着坐在他面前和周围的小孩们,咧嘴笑道:“今日的故事说完了,明日我们再续,再续啊。老夫我要回去喝酒了。”还边摆手边说,说完站起身真往大树旁那边的小路走了。
想听故事的小孩们都顿住了,脸垮了垮,抽了抽嘴角,一脸不可置信。
小孩们幽怨的看着书伯伯步伐潇洒的走了,深呼吸了好几下,见书伯伯在小路弯道处拐走不见身影后,泄气了,扬声道:“那书伯伯,我们回学堂上课了。”再不走,学堂里教学的夫子知道他们逃课出来到这里听了好久的故事,告知了父母亲朋,父母生气,那就完了。
书伯伯头也没回,就是往后摆摆手,忽一想起来道路旁树木挡住了,小孩们看不到,才道:“走吧走吧。”走起了更潇洒的步伐,小孩们见状也赶紧溜了。
不一会儿,大树旁的木凳木椅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有风吹过,树枝摆动下,树影婆娑,隐隐绰绰,远看好像木凳木椅都变了位置,但近看又好像还是在原来的位置,而且,上面好像还坐了人,渺渺茫茫,看得不真切。
又一阵风吹来,渺渺茫茫的感觉没有了,细看,一个人都没有,刚刚的应该是错觉。
周围安静了很久,忽然四面八方好多状似透明的人朝着大树这个方向走过来,正好在大树底下停住。来人皆是军队较常见的穿着,身披呈红色半甲,下身是军队贯穿的裤子样式,倒是颜色不同,现时期军队穿的裤子是严格的黑红色,他们穿的却是深紫色,明明晃晃的,脚上倒是穿和现时期军队一样的军鞋。
面上都是很严肃的表情,手上又都拿着长矛,深紫色条穗在长矛与棍接处飘着,挥舞起来,平添了几分肃美。
“刚刚那个人,找到了没有?”队里领头的人出声问。
“报告将军,没有。”
“报告将军,没有。”
“报告将军,没有。”
……
清一色回答没有,领头的听了,眉头越皱越紧,嘴也抿得越来越狠,到了最后,猛抬手,制止了一个个的回复,再听下去,他都要训斥他们办事不利了,但是一深想,他就没有训斥的话头了,毕竟找到了那个人,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来。
深眸往四处扫了扫,看没有什么异常,略一思索,“走!”来的人列队好后,跟着领头沿着大树旁的小路走了,很快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帮来听故事的小孩们,偷偷摸摸溜回了学堂,东望望西望望,好不容易在夫子死亡视角里溜到了自己觉得隐匿的角落坐好,刚要端起正在认认真真上课的架势,结果,夫子一通点名,把刚溜进来的小孩都叫了出来,一个不落。
“刚刚你们去哪里了,老实交代。”夫子摆着一张脸,非常严肃,小孩们下了个跳。
“夫子,我娘、、、我娘刚叫我回去放牛了,嗯、对。”
“对对对,我看到了,怕阿铭孤单,我就去陪他了。”
“我也是,我也是、、、、、、”
小孩们找出来这么个一听就是借口的理由,弄得夫子吹鼻子瞪眼了好久,大早上的谁家闲得慌去放牛啊,憋着气,忍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恨铁不成钢的吼道:“你们去哪了,真当我不知道啊,啊,找个借口,那么蹩脚,说出来,我都没脸说是我教的,丢脸!”
被夫子一吼,小孩们忙不迭的道歉,从头到尾,把自己去哪了,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了个遍,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红,最后,眼泪就委屈的掉了下来。
夫子看了,头大了,更大声的吼:“得了得了,别哭了,夫子我不吼你们就是了!”其实,夫子更想骂的是,再哭,再哭,给我走别地哭去!但是,作为教书育人的夫子,他忍住了!
小孩们啜泣了好几下,终于忍住了不再哭,但眼泪还是挂在脸上,要掉不掉的。
“行了,回去上课去。”夫子等了好一会,等到小孩们都不哭了,才赶着他们回去上课。小孩们收了哭,乖乖的回去了,临走进学堂前,还转回头看了夫子一眼,又微微弯了腰,再道一声歉,略过肩头的华发,滑落在胸前,晃了几晃。
夫子在原地看着他们回去后,也紧跟着回去了。
夜晚,不似前几个晚上的凉风习习,今夜大雨倾盆,大大的雨滴,打得树木折腰,树影妖娆,声声呼叫。
现在又是七月半,原本大好星空的,忽然下起了雨,还声声呼嚎,那可是怪渗人的。
俗话说,七月半,鬼乱窜,魂纷飞,过奈河,出鬼府,家家户户寻亲人。吓得听不得这俗话的人家里,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生怕雨水或者其他啥牛鬼蛇神的东西从窗户里、大门处窜进来。
离这儿村庄不远处的大树林里的大树,摇摇摆摆,隐隐约约的,这些大树折腰的方向,竟然不是一致的!而是向四面八方折去,从上往下看,树尖到树腰外翻似乎连成一个略是圆形的模样,圆形地域越扩越大,不只是大树围成的了,还有类似是种红白相间的像雾状的流体,越扩越大,一眼难观。
这流体汇入了雨中一般,雨越下越大,就像是有人故意从天上倒水下来,打在树上哒哒作响,地上都聚起了小洪流,声声作响。但是有一点也是奇怪,这树林里那么大的动静,不远处的村庄里竟然是没有任何反应,这可真就稀奇古怪了。
渐渐地,这些流体慢慢的,慢慢的,从四散的地方,往中间汇去,颜色竟慢慢的变成了红色,最后是血红色!这颜色就像是大量血水汇聚一样,十分令人恐怖!
稍凝了一会儿,隐约出现了人形,慢慢的,人形慢慢凝实,竟真的是人!不,还不一定是真的人,有可能是别的东西,装成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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