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桐夜小声犹疑着。
桐夜放下手中的剑,一步步向枫堤走去,十二年了,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念哥哥,每每在梦中相见,他都会哭着醒来,他不怪哥哥当年抛弃了自己,他只想对哥哥说,他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拖累哥哥的小笨蛋了,他好想回到哥哥身边。
一旁的银蛇与祢钧见桐夜放下了防备,纷纷执起武器,从左右两侧向桐夜袭来。银蛇的长枪隐隐闪着寒光,以疾风扫叶的速度逼来。祢钧则将手中的折扇狠厉前挥,一只淬了毒的银箭飞驰而来。
潇潇见桐夜失神,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侧的威胁,不顾一切地飞身而去,向着银蛇的长枪不避不闪,执玉笛在空中翩然辗转,长长的红袖展开来,如云一般为桐夜遮蔽了那呼啸着飞来的长枪,身形飞舞之间,掌中的玉笛将长枪逼得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从潇潇发间惊险地对穿而过。
旋即又再次急转,翩芊起舞间,转瞬宛若化成了一道光,飞速向那柄毒箭迎去,许是方才为抵住银蛇耗费了仅有的几分气力,此刻的潇潇顿感刺骨的疼痛,失去了施展灵力的力气,只得以血肉之身拦住了把飞驰而来的毒箭。
只闻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桐夜方才注意到潇潇为护住自己已是身中毒箭。而对面的枫堤见势不妙,也拔剑而起,为弟弟与潇潇拦住了银蛇与祢钧的攻击。
“潇潇!”桐夜将潇潇摇摇欲坠的身子护在怀中,眸中充满了担忧与无助。潇潇苍白的脸上勉力绽出一丝微笑,她抿了抿唇,一手便将那毒箭硬生生从肩胛处拔出,鲜血如断了线的红珊瑚珠,汩汩从指间涌出。然而,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愿让桐夜为自己担心,毕竟,现在桐夜与自己的哥哥相认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守住这段属于童年的记忆,桐夜已经付出了太多。
自小在妖王百般折磨之下的潇潇早已习惯了忍受疼痛,此刻,她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强撑着病体从桐夜怀中站出,对桐夜轻声道:“我没事。”
“傻丫头!”桐夜心知潇潇是在咬牙坚持,不由分说的将潇潇背在了身上。继而,桐夜的目光瞬时从看向潇潇的温软转向了充盈着杀意的寒光,执剑的手猛然一斩,有赤色的华光迸发而出,迅速结成龙样的印结,那赤龙双目放光,发出阵阵吓人的怒号,在桐夜的操纵之间,猛然迎风摆尾──那一瞬,整个灵泽城内凭空旋起了一股剧烈的气流,彷佛风暴陡然卷来!银蛇与祢钧,以及身周的数名军士悉数如同草芥一般被凌空抛起,重重落地,声声哀嚎此起彼伏。
明庭见状,不顾病弱之体,只身拦在枫堤面前,徒手握住了枫堤向祢钧刺去的长剑,鲜血沿着枫堤的剑锋滴滴滚落:“枫堤!你真的要背叛为娘,背叛枫岭吗?你若是今日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弟弟伤了西侯王,明日枫岭便消失于灵泽城了!那是为娘一生的心血!那是为娘唯一的指望啊!杀了他!杀了这个幽冥人!”
枫堤犹豫了,方才的那般气势,竟与弟弟儿时在亡命森林中莫名的发狂如出一辙!难道弟弟真的是魔尊转世?
桐夜看到了枫堤那一刻的犹豫,他明白了:哥哥已经有了新的人生,有自己应负的责任,他不该如此纠缠的。
“哥哥也想要杀了我吗?”言语中尽是绝望。
潇潇梧叶送寒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创文学网http://www.tcwx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