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李俶一身穿着一身宝蓝色常服安坐其中。风生衣酝酿了半天,趁着自家主子闭目养神的时候,开口说道,风生衣:“殿下,您吩咐属下找的姑娘,属下已经派人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消息。”
马车内半天没有回应,风生衣只当是自家主子没有听到,正要重复,就听见一声低沉的男声,李俶:“知道了。日后,不必再找了。”
风生衣的心里一紧,暗自叹惜,也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了自己主子。为了那个几面之缘的姑娘,他们已在吴兴等了好几天,可换来的却仍旧是一个下落不明的结果。
李俶坐在马车中,心思莫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鬼斧神差地生了心思,让风生衣去查一个姑娘家。
也许,是羡慕吧,身在皇家,有太多不得已,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姑娘,洒脱随性,下意识地就想知道她的一切。
他从怀里拿出那条发带,淡青色又点上朵朵梨花,纯洁雅致。半晌,他摇头轻笑,罢了,还是不要见了,自己这样的光景,又何苦连累这样一个姑娘。
风生衣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不自觉得勒紧缰绳加速前进。刚刚到了前方的官道,就听到几声救命。
正在闭目养神的李俶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风生衣停下马车,风生衣:“殿下,救命声似乎是前方的小路传来的。”
李俶掀开帘子,下了马车,风生衣本想自己前去察看,却遭到李俶拒绝,只好原地待命。
李俶沿着路边向前走了几步,刚到官道边缘,那边就冲出来一个人影,他一时躲闪不及,就被撞了满怀。
是个女子,身上倒是没有脂粉香气,只是暗暗飘着一股梅花香气。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那女子抬起了额头,臻首娥眉,一派安宁。
是她!李俶的心里一下子乱了,一阵喜悦油然而生。就在刚刚,他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人,现在,居然站在自己的眼前,李俶心里激动万分,一时失了言语。
四目相对,他在她的眼中看见了疑惑。他勾起嘴角,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轻声细语,李俶:“怎么,见到我,沈姑娘很是奇怪?还是,沈姑娘不想见到我?”
这句话里藏着试探的意思。他心里很明白自己没有机会,可就是忍不住想去了解。越是接近,他就觉得,越是欢喜。哪怕是一个微笑,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仿佛失控一般。
可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小心试探,却又生怕听到一个不字。这种暗恋的心理将他折磨得够呛。
可人都是这么奇怪,只要问了,就必定想要一个答案,于是他低下头,眼神关切。
怀中的少女一身素衣,铅华尽洗,只有檀唇红不退,甚美。她不动声色地退出他的怀抱,笑眼弯弯,安然:“怎么会呢?我怎会不想见到李兄,只是觉得太巧罢了。”
巧合么?怎么会?李俶自然不会告诉眼前的姑娘,他曾特意在吴兴等了好几天。原因不过是偶然听得与她随行姑娘的一番言语。
这样偷听的作为并非君子所为,所以他没等到见她,便已离去。可行至一半,便已后悔,好歹也该见她一面。
再次返回万事通的小木屋,她却已经不在。万事通了然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许是看在那壶醉仙酿的份上,说了一个地名-吴兴。
吴兴!他心里不由地高兴起来,此次他要去的正是吴兴。只可惜万事通给的只是一个线索罢了。
他一入吴兴,便命人去查探,渺无声息。沈易直的事情又是不欢而散,他想,索性便去回纥吧,至少以大事为重,可一想到也许能在吴兴遇见她,便下令停息几天,原地休整。
可等来等去,除了等到了沈家灭门之事,音信全无。
对于沈易直,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佩服,也有惋惜。刚正不阿是好,过于迂腐也是缺陷。可沈易直毕竟还是朝中清流,更何况他的女儿还是他的孺人。
本来,他是打算亲自吊唁,何灵依却说,何灵依:“殿下,虽说这沈孺人和崔孺人平起平坐,可明眼人都明白,崔孺人更显贵些。如若,殿下亲自吊唁,杨国忠未免心生不满,本来沈家惨遭灭门之祸,就是因为麒麟令,殿下此举岂不是将那沈孺人放在火上烤?望殿下三思才是。”
寥寥数语,道尽心酸,他垂下眼帘,轻声叹了一口气,便吩咐何灵依前去吊唁。
何灵依是他的死士,素来办事得力,此次沈家的事,她虽保护不力,却也是深受重伤,他倒是并未责怪。
此事过后,他终于还是要启程前往回纥,只是心里还是惋惜,终是无缘。
终于,还是又见面了。他不自觉地发笑,对着她眨眨眼睛,李俶:“看来,我与沈姑娘倒是有缘。”
如若无缘,又怎能再见?
安然闻言轻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轻轻点头,以作赞同。
这个时候,锦绣与花眠急急忙忙地架着马车赶来,锦绣:“小姐,没事吧!”
安然:“我没事,还要多谢这位李公子相救。”
锦绣与花眠对视一眼,连声说道,花眠:“多谢公子相救我家小姐。”
花眠看了一眼李俶,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的视线,把一枚令牌交给自己主子。
李俶见她们轻车简行,便问道,李俶:“不知……沈姑娘此次是要去哪?”
安然:“金陵郡。”
李俶:“是么?我们要去甘州,沈姑娘不如与我们同行如何?”
安然:“这……我还有两个丫鬟,怕是不便。”
李俶自然不能强求,他心思一转,又是关切之语,李俶:“沈姑娘主仆三人上路未免有风险,不如你们先行,我等跟在后面以便不时之需,可好?”
见他如此恳切,倒也不好拒绝,安然只微微俯身行礼,随即上了马车。
李俶心里欢愉,满脸笑意,倒是让风生衣看得发毛,是不是春天到了?我家主子好像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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