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五月的时节,南巡的船队沿着耗费无数生命开凿的大运河浩浩汤汤地行驶着,此时已快行驶至都江地界,属于江南温润的风掠过江面,惊起阵阵起伏扩散的涟漪。
属于宇文家族的船只上,一列列精壮的士兵伫立在各处,一派防守严密的模样,在船舱的密室里,宇文成龙正对着一个老者说着些什么。
“父亲,现在所有的事都准备好了,只等抵达江都,我们便可以行动。”宇文成龙眼中满是狂热的说道。
“很好,这件事关乎我宇文家的生死,万万不可出现任何纰漏。“坐在正位的老者被一片阴影笼罩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成都在干什么?”他每天都在军船上,现在圣上身边的骁果卫都由他统领,而他…"宇文成龙顿住,眼中闪过一抹嫉恨的神色。
“这是我们计划中的最大变故。我怕到时候成都会阻拦我们,您知道成都,他一向只忠朝廷的。”宇文成龙一副关心则乱的神色。
“要不我去劝劝他。”
老者没有答话,密室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地模样,只剩蜡烛噼啪的跃动声。
许久之后,那老者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不伤了他就好,我宇文家的存亡大事,谁也不能阻挡!”
“是,父亲。"宇文成龙躬身退下,在出了密室后,一抹诡异的笑容替换了刚刚的神情。
“宇文成都,凭什么从小你什么都我一筹,我才是宇文家的长子,我才是宇文家未来的掌控者,宇文家最优秀的后辈子弟!"状若疯魔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不停交织着,此时的宇文成龙,像极了一个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
“父亲大人,您一向小瞧于我,要不是宇文成都一心终于朝廷,怕是还轮不到我来参与这事吧,呵呵,不过有的时候,刀剑无眼,发生什么事我也预料不到,父亲大人,你同样也会……”
“是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宇文家最优秀的继承人究竟是谁,并且,你也没得选!"
远方的夕阳在撒下最后一抹温存,抬眼望去可以隐隐绰绰的看到都江城漆黑地轮廓,整个运河水面上铺满了血红的色彩,像极了那些因开挖大运河而死去的百姓的鲜血。
璃洛站在船头,夜风带着细微的湿气落在人的身上,带来冰凉的感觉,小桃走上前来,将一个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小姐,夜凉了,我们回去吧。”
“小桃,你说这次我真的可以报了这血海深仇么?”璃洛并没有答话而是幽幽的反问了一句。
“定可以的,老爷和夫人都在天上保佑着小姐,让小姐平平安安。”
“你呀,唉。”璃洛叹了口气停顿了下。
“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就赶快离开吧,逃的越远越好,隐姓埋名,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小姐!!!"小桃声音有些哽咽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璃洛说完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江都城与那片渐暗的天空。
“爹,娘,原谅女儿的不孝,女儿知道此次前来便是有死无生,但如此大的血海深仇要是不报,女儿便枉为你们的女儿,求爹娘在天上保佑女儿,可以亲手杀了这个昏君,了结了
这段因果。”
“梦阮。"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璃洛浑身颤抖了一下,转过身去只见宇文成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后方。
“见过宇文大将军。”璃洛微施礼。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认我。”
“你认错人了,我是……”
“可我认不错你肩上的那道伤疤!"宇文成都的怒吼将璃洛打断。
“那道伤疤是小时候宇文成龙想非礼梦阮留下的,他付出了七根肋骨的代价,我认得这道伤疤,我发过誓,从那天起,我便再也不会让这道伤疤的主人受到任何伤害!”
“梦阮…!"宇文成都喘着粗气,像一只受伤的兽。
“你,忘了我吧,以前的那个蒋梦阮已经在满门抄斩中死去了,此时的我只是一个风尘女子,是璃洛。“两滴清泪无声的滑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溅裂开来的,就像此时被心里被保存了那么久的秘密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
“我贪慕荣华,我还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不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了,你忘了我吧。
“不,不会的,你……你要报仇!"宇文成都突然间像想到了什么似得猛的抓住璃洛的肩膀。璃洛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月色此时爬上了头顶,周围繁星闪烁,如一场被肢解
的梦。
“我不许你这么做,你可知道,你会送命的!并且皇帝一死,天下将会大乱!"宇文成都压低了嗓音暗吼道。
“我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只知道血海深仇,我不能不报,为此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你,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那你就把我杀了吧。”
璃洛抬起头,倔强的目光与宇文成都的眼神像撞,激起点点泪光。
“我累了。"时间像过了许久,璃洛挣脱宇文成都的手掌,转身离去,
只剩下宇文成都如一尊雕像般站立在原地,月光清冷,心如死灰。
他一把抱住要走的璃洛,紧紧的抱住,似乎要将她融入在自己的怀抱。
两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唇儿相交,舌儿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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