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

另一边——

许巍飛：龙兄弟怎么样了？

钟寤寐：还在昏迷中，他受了很重的伤，可能会危及生命。我需要马上等到他回逍遥派，请师父为他疗伤。

许巍飛：这个时候回逍遥派，灵儿怎么办？

钟寤寐：（为难）灵儿......

许巍飛：你难道想不管不顾？

钟寤寐：莫庄主只是带灵儿回去调查她的身份，相比之下，龙鳞的情况更叫紧急。

许巍飛：你是不敢面对吧？你怕面对灵儿魔女的身份。

钟寤寐没有回答，在许巍飛面前，他无法撒谎。

许巍飛：龙鳞的情况是很紧急，但灵儿一样身陷险境。现在，只有你有能力救她出来！

钟寤寐：你要我做什么？去山庄抢人吗？

许巍飛：我知道，你的身份尴尬。倘若为了魔族，与星耀山庄起冲突是为难你了。但是，灵儿现在身处险境！

钟寤寐：莫庄主说过，他只要调查清楚，灵儿是否真的是魔。情况未必那么凶险！

许巍飛：你别忘了，莫愁他想杀了灵儿！

钟寤寐：如今，武林正道齐聚星耀山庄，莫庄主就是想动手，也没有机会。

许巍飛：正道？！为什么你觉得正道就一定不会做坏事呢？魔族未必是恶，正道也未必是善。这样简答的道理，你为什么就不明白？！

钟寤寐：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倘若善恶不分，清浊难辨，岂不世间大乱。

许巍飛：若时间只有光明，而没有黑暗，才会大乱。善恶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一个人不会永远是善，也不会永远是恶。为什么，你宁可相信那些所谓的正道，也不肯相信灵儿？！

钟寤寐：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武林正道会做出迫害无辜之事！

许巍飛：罢了，你带着龙鳞走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求二庄主。只是希望，以后你不要后悔...

——————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你全身都在痛，身上黏糊糊的，那是你的血。

你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你只记得无休无止的折磨。即便闭着眼睛，你也能轻易分辨出，他们折磨你的工具。

用鞭子，用火焰，用刀割。你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更可怕的是，没多久，伤口便会愈合。而他们会再次割开愈合的伤口。

耳边传来笑声，笑的真开心啊。为什么他们可以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你要受尽折磨？

月光从头顶照射进来，洒落在你的发间。发鬓上憋着一枚紫晶龙图腾，那是关于一个约定.....

你抬起头，地牢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洞口。就好像生的希望，可对你而言，如此遥不可及。

？？？..：喂！！

？？？..：稚嫩的童声传来，那声音的主人，你好像非常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在这里，你在看哪儿？

你...你是？

你：我是你啊！

你...（惊讶）你是.....我？

你：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很惊讶吗？

你...（闭上双眼）这一定是梦......

你：没错，是梦！可如果，你再不从梦魔中醒过来，你会死的！

你...什么？！

你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可转瞬，又平静下来。不过是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么久的痛苦折磨，已经磨干了你所有的意志和信念。死，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你：你不怕死？

你...（麻木）如果我死了，或许一切就能结束了.....

你：（不屑）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你...（不解）什么？

你：没本事的人，才会寻死。所以，即便是死，也要窝囊的死。你想要那样吗？

你...我有什么办法？打出生到现在，我有的选吗？

你：从始至终，你都有的选择。只是你，没有勇气去选择。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在绿家的时候，你讨好绿家人，好让她们喜欢。在山庄的时候，你努力做一个优秀善良的好弟子，好赢得每一个的喜欢。从始至终，你都在为了让她人喜欢而活，又谈何去做选择？

你...我对人好，难道错了吗？

你：哈哈哈，你觉得，会有人在乎对错吗？如果有人在乎的话，为什么绿茶还会一次又一次的欺辱你呢？为什么毫无仇怨的博文和霜霜，回折磨你呢？

你...（急得直掉泪）可我并没有做错啊！

你：不，你就是错了！你错在太弱。

你呆呆的看着另一个自己。她的话，一下击中你的心，那颗藏起来连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心。

你：什么是错呢？残暴？虚伪？贫穷？你以为，我要说的是这些吗？不，是弱小！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外在的东西，而是一颗不强大的心！

你：弱就是错，就会失去。因为弱，所以失去也是理所应当！

你...（魔怔）不是的，不是的.....

你：你为什么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睛呢？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改变不堪的现状。

你：绿家母女欺负你的时候，你应该反击啊。服下忘情之毒的时候，你应该迅速爱上一个人，然后杀了他的。

你：如果你当初按我说的做，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吗？而这些日子你都做了什么？看看现在的你，落败的像一条狗！

你...（不停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你：（将唇凑到你耳边，用蛊惑的语气说道）那么......什么才是呢？

她的话，仿佛千万只虫子，密密麻麻的将你包裹，让你感到窒息。因为，她说的，一点没错啊......

你...是我错了......

你：恨这个世界吗？

你...（麻木）恨！

你：想要报仇吗？

你...想！

你：能够变强大吗？

你...能！

你：即使抛弃所有良知，做一个坏女？

你...是！

你：（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如果我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现在想要什么？

你...我要活着！

你：想活对吧？拼了命也要活下去对吧？

你...（发了狠）是！！！

你：那就觉醒吧，魔族之力！踩在弱者的尸骨上，不顾一切的变强吧！

一股热流在你身体里飞快流动，你感觉身上的疼痛渐渐减轻神志也逐渐恢复清明。

周围的红雾渐渐消散。你看着“自己”越来越远，情不自禁的踏破红雾，冲上前拉住她。

只见，另一个自己，转过头，满脸泪水。

你...（惊讶）.......

你：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可能很艰难......虽说每个人，都想做代表正义的大英雄.....但所有故事，也都只有一个主角罢了.....既然注定当不了英雄，那就不必强求....百年之后，是非对错，谁能说的清呢？

你将手轻搭在“自己”的头上，轻抚额前柔软的刘海。她睁开一双泪眼，有些惊讶的看着你.....

你...无论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活下去。我会变强，不惜任何代价！我会让天下人都不敢再欺负我，欺辱我。因为，我够狠，够恶，够强！！！以后，换我来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心！

你：那我就，放心了.....

红雾彻底散去，另一个自己也消失不见。你慢慢睁开双眼，看到了熟悉的地牢，自己依然被吊在锁链上。

博文：哟，你醒啦？！

博文拿着一块通红的烙铁，正像你走来。

博文：我还刚想叫醒你呢，你瞧这是什么？

博文将烙铁举到你面前，热气立刻扑面而来。你眉头微皱，轻轻侧过头。

博文：（疑惑）怎么不怕了？之前瞧见烙铁就会哭着求饶的。

你...（平静）你....见过地狱吗？

博文：（惊讶）地狱？！

你...你就不怕我送你下地狱吗？

博文：（生气）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是找打！

说着，博文便拿着烙铁，往你身上烫去。可那烙铁还没挨到你的身体，便被什么暗器击中。

博文一松手，烙铁正砸在博文的脚上。当烙铁与他接触的瞬间，发出斯斯的声音，那是肉被炙烤的声音。

博文：啊！！！

博文抱着脚跌坐在地上，他的鞋子有一半脚背露在外面，而露出的那部分，已经被烫的血肉模糊了。

博文：（痛的大喘气）什.....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空荡荡的地牢里，只有你与他两个人。

你一边露出诡异的笑容，一边睁开铁锁链。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博文走去。

博文：（见了鬼的表情）怎.....怎么可能.....降魔咒！

博文抬头向地牢门口忘去，只见原本贴在那里的降魔咒，已经不见了踪影。

云天啸手里拿着一张符咒，从暗处走了出来。

云天啸：你说的，是个小玩意儿？

博文：（惊讶）你是什么人？

云天啸：盗中之王，云天啸！

你...你果然来了。

云天啸走到你身边，取下你发间的紫晶龙腾图。那紫晶龙腾图花瓣上，沾染了你的血迹，他看向满身伤痕的你。

云天啸：（心疼）笨女人，怎么搞成这样？

不远处的石门忽然开启，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霜霜：博文，你让我拿的辣椒水......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发现地牢中的你和云天啸。

博文：霜霜，快跑！

还没等霜霜反应过来，几乎一瞬间，云天啸便飞至霜霜身后。他一脚踹过去，霜霜滚了过来。

博文：（爬到霜霜身边）霜霜.....

霜霜：这是怎么回事？

你...啧啧，死到临头，学做苦命鸳鸯。不矫情吗？

博文：（冲你跪下）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你...放过你们？（你微咪眼睛，伸出食指，在博文面前摇了摇）不行.....但是，放过你，可以！

博文：什么？

你...亲手杀了霜霜，我就放过你。（笑意渐冷）同理，霜霜杀了你，我就放过她！

一男一女分别看向对方，眼神从深情，开始变得怀疑，又从怀疑，开始变得憎恨。是了，恨！

前一秒还情意绵绵的情人，这一刻，便憎恨对方，巴不得他替自己去死。

果不其然，博文举起烙铁，狠狠砸在霜霜头上。霜霜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你看着惨死的霜霜，双眼似乎都是冒着光。

你...哈哈哈，厉害啊博文，你可真狠啊！

博文：（咳咳）我杀了她，我杀了霜霜，你放过我吧！

你...放过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魔女啊！！！

你将手伸到面前，冲着博文轻轻吹了口气。接着，大火将博文吞噬。整个地牢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你高昂着头颅，面带笑意，往门外走去。而云天啸紧随着你，他不由的回头望了一眼。这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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