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懒得维持这份让她心累的母女情谊,重重叹口气无所谓了。
程少商:阿母若是觉得真话不好听,嫋嫋也大可说一些假话糊弄过去
萧元漪被这话激的怒火涌上心头,话都说不清,全然忘记还有外人在场。
萧元漪你这个孽障!来人、来人......
在所有人被萧元漪这话惊的还没反应过来时,程少商看着不动声色以一种保护姿态挡在自己面前的顾清衍,他一个“外人”都比自己阿母在意自己。委屈泪水差点忍不住,咬住下唇不想再众人面前落泪,强忍憋住。
程少宫:阿母!阿母息怒,都是儿子的不是,都是儿子思虑不周才酿成了大错,嫋嫋年幼,又自小没人教,千万别怪她!阿母要罚就罚我吧!
程少宫慌张趴到她身边,祈求阿母,将过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为程少商求情。程少商眼含泪水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萧元漪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萧元漪你以为我不敢罚你?
萧元漪正是你做事不公,若同时送出两张书案会有此事?!
程少商见她又将过错推到了三兄身上,只觉得荒谬至极。跪起身直视萧元漪,反问与她将多年事实摆开于她眼前。
程少商:为何又是阿兄的错?
程少商:阿兄此时一点错都没有!阿兄为何要送我一人书案,是因为我粗鄙不堪,我现在所用的书案不过是几岁孩童所用!
程少商:阿兄心疼我,可怜我,才将自己心爱的书案送与我。
程少商:阿兄又不曾去外面打一张新的书案,漏了堂姊。
程少商:阿兄做错了什么?
堂内静谧一片,无人出声,每个人都低着头,神情难喻。顾清衍心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衣袖下的手紧捏,强忍为她出头的心情。她知道如果今日此事她帮了,若被传出去......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与程家可能都会被“有心人”利用、非议。
程少商:阿母,如今我识得的字、看过的书卷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明白,而且不过是一些孩童启蒙之物。
程少商:堂姊能学的都学了,堂姊没学的,阿母正在教!堂姊有书案,我不曾有书案!
她委屈控诉,青苁听得心酸,拿帕子抹泪。程少商神情倔强,一滴泪都没落下,甚至举例反问萧元漪。
程少商:那好!我问阿母,若是你现在怀里有一个无法分割的麦饼,你面前站着两人,一人即将饿死,一人却有七八分饱腹,你会给谁?
程少商:难道你会对那个即将饿死的人说,你再忍一忍,等我有了两个麦饼之后,再分你一人一个?
程少商:阿母这样看似公平的公平,当真是公平吗?
程少商:还是以公平之名,行偏心之实!
堂内静默,萧元漪气的浑身发抖。程颂突然站起走到傅母面前,怒目相对悲愤至极。而后掉头走到萧元漪面前,噗通跪再程少商身边。
萧元漪:阿母要罚嫋嫋,就连我一起罚吧!
萧元漪正想批评,程姎一脸悲忧,跪移到程颂身旁。
程姎:还有我,我也愿意受罚
程少宫:还有我
程少宫也同样跪在程少商身边,如果阿母要责罚嫋嫋,他们便也一同受罚。
萧元漪脸上阴晴不定,看着下面跪着要一同领罚的四人和站在一旁垂着眼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什么的顾清衍,骑虎难下。
顾清衍沉默片刻,最终向前踏了一步,嘴唇还为张开,就听侧方忽然响起哎呦大叫声。
视见萧元漪被气得一拍桌子,看样子是要一同责罚他们。桑舜华立刻捂着腹部,面容痛苦,哎呦大叫起来,起身抓住萧元漪。
桑舜华:娰妇,我似又腹痛了,上次那药丸还有吗?快快快,与我取两丸去!
桑舜华:快!快!
萧元漪被桑氏拉着往内堂一阵风似跑去,留下众人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程少商见她们离开,活动下肩膀,瘫坐在地看看他们,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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