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_

「我的哥哥是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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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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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初三那年杨帆在烤肉店打工。早上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他手肿得像哆啦A梦的拳头，问他是不是帮客人烤肉时被烫伤了，他还要嘴硬，一边把手缩到桌下我看不到的地方，一边说是蚊子咬的。

二天下了晚自习，我回家的路上经过他打工的烤肉店，傍晚下了点雨，我撑着伞站在烤肉店外面，隔着落地玻璃窗远远地看杨帆。

杨帆本来宽厚的背影，被烤肉店的围裙一勒，显得腰都细了，侧面看就是窄窄的一条。

他做的是服务行业却不太会笑，给客人点单时很认真，微皱着眉面无表情。被烫伤的手缠上了绷带，握着笔的时候似乎稍微有点不方便。

我看了很久，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等到杨帆转身回后厨，我才离开。

晚上杨帆陪我一起学英语。我在这边抄单词，他搬了个椅子坐在我旁边，困得直点头。

我咬着笔，轻声说，杨帆，我也努力学习拿奖学金养你好不好？

“那我还是饿死算了。”杨帆撇了下嘴，抱着胳膊，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杨听旴，你怎么又不叫哥还敢叫我大名。”

“你又看扁我是吧！”我嘁了一声，怒气冲冲的，半晌又小声道，“可是我就是不想再让你那么辛苦了。”

杨帆笑了一下，就那样看着我，表情里带着一种努力想藏但没藏好，不小心露了马脚的满足。

“我要是把你这句话和钟乐天说，他又得气一个礼拜。”

“那你呢？会开心一个礼拜吗？”

“我？”杨帆压了下嘴角，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般般吧。”

“...你明明就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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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十六岁生日时，我攒妈妈给的零花钱送了他一把吉他。杨帆很喜欢，坐在椅子上时总是抱着摸来摸去，还自己看教程学了一点基础的曲子。

杨帆嘴上怪我乱花钱，但脸上的笑是怎么也压不住的。我撑着脸坐在他对面看他拨吉他，内心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充着。杨帆开心的话我也开心。

某次放学回家之后看见家门掩了条缝，我还没推开门就听见了我爸和杨帆吵架的声音。他小半年没回家，一回家就是来要钱。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就听见了一声沉沉的闷响，然后杨帆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我心里一惊，连忙推门进去。杨帆捂着额头靠在墙角喘着粗气，看见我后眼神立刻就变了，从怒气冲冲不肯服软的小兽变成了总是担忧着牵挂着放不下心的哥哥，目光里惊慌失措地写满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爸还在发疯，扔掉刚砸了杨帆的头、沾了他血的烟灰缸，把挂在墙上的吉他摘下来继续砸。

碎屑崩到我鞋边，我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杨帆撑着墙，身形晃了两下，然后有些艰难地走过来。先把手上的血往衣服上蹭了蹭，才捂住我的耳朵、把我的脸往他怀里按。

就像小时候撞见爸妈吵架，他也会从后捂住我的耳朵，不让我听那些伤人的话，再把我带离满地鸡毛摇摇欲坠的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爸才走。可能是闹够了，也可能是杨帆给了他钱。

我只知道一切安静下来之后杨帆才松开抱着我的手，他脸色很差，蹲下身去面无表情拿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吉他。

他的手掌被割破了，流了点血，却仍然固执地在收拾那堆已经没法复原的碎片。我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哽咽着叫他哥，杨帆回头了我才发现他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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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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