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马嘉祺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被马苏阿姨喊下去吃早饭。
“我今天特地去买了苏记老字号的小笼包,刚蒸的,趁热吃,”
说着,马苏往马嘉祺面前的小碟子里放了两个,她知道马嘉祺不吃醋,就倒了一点酱油,“前两天你跟炀幂刚放寒假没多久,我也没喊你们吃早饭,让你们睡,但现在该规律起来了。”
马嘉祺还有点犯困,喝着豆浆下意识点了点头,但他点头点到一半,就看见炀幂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木质的扶手,黑色的梯柱,炀幂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衬衣,发丝松散,骨骼分明的手随意扶了下栏杆,白得像玉。
看的失了神,马嘉祺顿时就被呛到了,咳嗽了半天。
他一看见炀幂的脸就不由的想起昨天的事情,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可炀幂面色如常,像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跟家里大长辈都说过早上好,经过马嘉祺身边的时候扫了一眼,手掌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背上,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也不开口说话。
那力道,让马嘉祺一下就想起了昨晚炀幂强行亲吻他的时候。
再次失了神,马嘉祺顿时咳得更厉害了。
“多大个人了,喝个豆浆还呛到。”炀幂不冷不热道。
马嘉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只能拿面纸捂着嘴,没法吭声。
马明锐咽下了一口粥,搭腔道,“可不是么,都上大学了,一点都不稳重,愁死我了。”
马嘉祺终于平静了,不咳嗽了。
他冲他老爸哼了一声,一点不吃亏,“这不是随你么,毕竟你二十岁的时候还在因为不满工作跟我爷爷奶奶闹脾气呢。”
马明锐的筷子顿时飞过去打儿子。
但是炀幂还站在旁边,下意识挡了一下,那筷子尾部啪得一下落在了炀幂白皙的手背上,两条淡淡的红痕浮现了出来。
坏了。
马明锐微微一愣,拿着筷子有点手足无措,虽然这一下也不怎么疼,但不小心打了炀幂这个养女,他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唉哟这……”马明锐有点慌,“疼不疼啊?”
马嘉祺也抬眼去看她。
“没事,多大点事啊这个,”炀幂一脸无所谓的摇摇头,坐到了自己位置上,“不疼,没什么感觉的。”
“就是,哪有这么娇气了,”马苏也笑笑,给炀幂也夹了几个小笼包,“快吃吧,油条要么?”
炀幂不咸不淡的说,“我自己夹。”
马嘉祺坐在对面捧着豆浆,假装没看见老爹幽幽的眼神,他喝着豆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炀幂白皙的手背上。
马嘉祺自己也挨过,心里清楚他老爹其实就是吓唬一下,根本不疼。
但刚刚陈炀幂反应是得多快啊,完全出自于本能,下意识就护在了他旁边。
马嘉祺不禁想起高一的时候,他有回从南面墙头摔下来,炀幂也是这样眼疾手快的反应迅速,垫在了他身下。
那回也是他没事,炀幂的手臂却蹭破了一大块皮,血淋淋的。
吃过早饭,马苏跟马明锐两个大长辈就各自上班去了,留下两个晚辈负责收拾。
马嘉祺跟炀幂一起站在厨房里,阳光照得厨房里光线明亮,窗台上还有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一只绿萝。
马嘉祺慢吞吞地擦着盘子,视线往炀幂身上瞥了好几眼,有心想问炀幂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个意思?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却又开不了口。
这厨房明明不算狭小,空间宽阔,马嘉祺却觉得空气都黏着缓慢,让人喘不上气,炀幂那边的水,不小心溅到他手上,非但不感觉到凉意,反而觉得滚烫。
一直等炀幂都收拾完了,擦干净手要走的时候,马嘉祺才没忍住,喊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炀幂如他所愿的站住了,回过头,神色平静,“干什么?”
还干什么?!
跟个没事人一样是吧?
马嘉祺抱着手臂靠在水池边,也不管水渍有没有弄脏衣服,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问,心里没点数么?”马嘉祺努力挺直腰杆质问,“你昨天干什么了你不知道啊!”
但他想起昨晚,终究是要脸,声音含含糊糊的,音调都小了两个度,“你为什么突然亲我,奇奇怪怪的。”
炀幂极为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她与马嘉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眉眼疏离冷淡。
“我不是昨晚都告诉过你了吗,”还挺高冷的瞅着马嘉祺的眼睛,炀幂淡淡道,“我现在不想惯着你了,以后你但凡把我惹生气了,我都会在你身上找回来。”
这什么强盗逻辑啊?!
马嘉祺惊呆了都。
“你生气就能亲我了?”马嘉祺忍不住抬高了嗓子,“你什么意思啊大幂幂,你这叫耍无赖。你出气你没别的方式啊你?”
炀幂却像听得好笑。
她冷冷的看着马嘉祺,“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把你按桌上打一顿,还是跟你冷战让家里人都知道?”
呃……好像她说的也有道理。
马嘉祺本来就有点懵,被炀幂这么一说就更懵了。
但他好歹还是捡起了脑子,“你少来,你真生气大不了你狠狠打我一顿,亲嘴算什么,我俩都分了。”
炀幂挑挑眉,像是觉得他这句话很可笑,“分手了又怎么样,你第一次跟我上床的时候,我们不也没确定关系,只是好姐弟难道不是吗?”
好姐弟这三个字炀幂说得颇为讽刺。
而这句话也直接打击了马嘉祺的气焰。
他跟炀幂恋爱的开始确实是他理亏,以至于提起这茬他就觉得自己矮炀幂一截。
炀幂往前走了几步。
两个人距离不断缩短,马嘉祺情不自禁往后仰,但背后是水池,他退无可退。
炀幂的手臂缓缓展开,双手按在马嘉祺的身侧,把他牢牢圈在了怀中。
阳光照在炀幂的脸上,冷艳斯文,眉眼如画,唇如丹朱,他垂眼看着马嘉祺,锋利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你想跟我在一起就在一起,想分手就分手,想保持距离我也要答应,凭什么?”说到这儿,炀幂甚至对马嘉祺笑了笑,却透着一股子恶劣,“我偏不!”
马嘉祺整个人都傻了,直愣愣地看着炀幂,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大脑cpu都快要烧干了。
什么意思啊?
他怎么觉得炀幂以后还准备对他动手手脚,为所欲为了呢?
炀幂又往他这儿凑近了一点,马嘉祺心头一凛,几乎以为炀幂又要强行亲他。
可炀幂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松开了手。
“别这么看我,我现在没想对你做什么,”炀幂语气略带着些许的嘲弄,“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出去,午饭你自己吃。”
说完以后,炀幂就转身走了,留马嘉祺一个人在厨房站了好一会儿,水池边的水渍弄湿了他后腰的布料,他也没发现。
炀幂说走就走,还没到中午呢,她就拿上自己的电脑出门了,马嘉祺自己在家点了份炒面外卖。
外卖到了以后,马嘉祺坐在沙发上吃炒面,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想起刚才炀幂说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炀幂什么意思啊?
他俩都分了四五个月了,当时炀幂也同意了,甚至称得上冷静,说给彼此一段时间仔细思考一下,不会逼他,唯一的一个要求是马嘉祺半年内不许找下一任。
马嘉祺当时也心灰意冷,看炀幂那般的理智,心里头只觉得姐姐不愧是姐姐,分手跟学业一样,说断就断,游刃有余,半点不失风度。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几个月过去炀幂突然反应过来了,觉得被他甩了太丢面子,耿耿于怀要找回场子?
马嘉祺往嘴里塞了一口炒面,明明是他最喜欢的那家,却觉得味如嚼蜡,没滋没味的。
其实,马嘉祺跟炀幂虽然谈了快一年,但他俩真正的亲密接触根本算不上多,两个人倒有七八个月都在异地恋,炀幂读艺校那几年,他想见炀幂一次都难。
好不容易见上面了,一般也是他主动,冰山脸炀幂总是不冷不热的,但也说不上拒绝。
昨天跟今天,马嘉祺连着被炀幂撩拨了两次,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可现在,马嘉祺想起炀幂喷在他脖颈上香甜的鼻息,心底有股暖流悸动不已,就又不自在地在脑子里对炀幂动起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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