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子逸:肩上的风
超小超大

无题

外卖小哥被楼道里的憔悴男人吓了一跳,些许胡茬,一身的烟味儿。

许未然打开门,四目相对。

她接过外卖,门被杨涛伸手拉住:“阿许,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外卖小哥见势赶紧离开。

许未然:“放开,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许未然看着他把住门的那只手,冷冷道。

杨涛:“我求求你了,阿许,你打我骂我都好。”

许未然:“你想要做什么?”

她声音平静看着他。

杨涛:“我们和好,好不好?”

许未然:“我们连朋友都不要做,我现在过得很好,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好,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杨涛:“我不信,阿许,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许未然:“别再自以为是了好吗?我也请你给我一点尊严,不是你来找我和好我就要跟你和好的,一次可以,两次还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杨涛在她面前跪下来,拉住她的手:“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是要丢下你…”。

许未然:“当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杨涛:“许未然,不管我们在一起是什么结果,好或者坏,我都不会再放开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手。”

许未然:“你要做什么想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但是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杨涛:“从我们认识第一天起,就不可能了,如果回不去,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才三年不见,他表情说话语气和做事都带着些从前不曾见过的狠戾。

许未然:“我不喜欢你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杨涛:“我不信,就像我从来不信我会不爱你一样,我们说过的,会一直爱着对方的。”

他红着眼看着她,坚定不移。

许未然:“杨涛,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好吗?和你在一起,我很痛苦,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很喜欢,我不想再回到过去。”

许未然告诉过自己一千次绝对不要再因为他流一滴眼泪,可还是会在第一千零一次因为他而掉下眼泪。

杨涛起身捧住她的脸擦掉眼泪:“阿许,我就要我们在一起,其他我都不管,谁开心谁不开心,我都不管。”

许未然:“如果我死掉呢?”

杨涛:“那我就陪你一起,什么都没用的,阿许,我再不会放你走。”

许未然:“我真的要报警了,杨涛。”

杨涛:“你报吧。”

他就那副表情,坚定地毫不在乎。

许未然:“你要我做什么?”

杨涛:“我们重新开始。”

许未然:“所以呢?”

杨涛:“我要你在我身边。”

许未然:“所以,你说和好我就必须跟你和好,是吗?到时候,又是为了你工作的时候说分开就分开,对吗?”

杨涛:“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你别推开我,好不好,阿许,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他有些猝不及防,许未然抬手几记清脆的耳光声:“你就是混蛋。”

杨涛愣了一下,看着许未然,拉着她的手想让她继续:“我该打,只要你原谅我就好了,阿许。”

杨涛:“我真的很害怕,阿许,你也报复过我了,从那天你说你结婚了有了孩子,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未然:“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

许未然:“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已经把这段感情当做执念了?”

杨涛:“我很清楚。”

许未然:“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许未然觉得没有力气和他再争辩下去,垂下手拿起地上的外卖走了进去,自顾自地在餐桌边坐下来,手腕上宽宽的一条红色的印记,是刚刚杨涛用力抓住的地方。

杨涛:“手机。”

他走过去伸手,许未然看了眼他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头也没有抬地递给他。

他把拉黑的微信加了回来,加了许未然新的手机号。

杨涛:“不许再拉黑我。”

许未然轻笑一声:“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么?”

杨涛:“不答应就别想出门,出去一次我也能找到你,许未然,我会一直一直纠缠你的。”

许未然:“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无耻多了。”

杨涛:“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我不在乎用多少手段。”

许未然:“与其这样每次在以为我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后悔,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不把我抓紧一点?”

就算那晚是冲动说出口的分开的话,但去办手续那天也该冷静下来了,他没有退让过一点。

许未然:“我觉得,成年人总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离婚证是你我想清楚去领的,我没想过要复合。”

杨涛:“你会明白的,阿许….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许未然:“我还要明白什么?”

杨涛:“我没办法,那时候我只能接受。”

许未然:“就算最开始是因为这件事我和你吵架了,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可那天晚上,是你先放弃这段感情的。”

杨涛:“我是在生气,我气你说的那些话,你不爱我的全部…”

杨涛:“我就觉得你已经不爱我了….”

许未然:“我不爱你还回去找你做什么!我永远把你排在最前面,毕业的时候我已经拿了国外的offer,但我想留下来,我想在你身边,为了你,我跟我妈…但是在你心里,不是没有我就不行的,最重要的也不是我,朋友重要家人重要工作重要,我是可有可无的,随时可以被你放弃的!”

许未然:“算了,我都告诉我自己,这些年就当我是一厢情愿好了。”

杨涛上前握住她的手:“不是,你最重要,阿许,我那时候….我就是生气。”

许未然:“说的比什么都好听,你又不是没给过承诺,在一起又怎么样,不是照样可以贴着别的女人么?”

杨涛:“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样都好,但是别离开我也别不理我,好不好?”

许未然:“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女朋友,家世外貌也还算可以,你想要女人,多得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女人,你尽可以去挑去选,为什么偏偏非得缠着我呢?”

她笑。

杨涛:“我不能只是喜欢你吗?许未然,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卑鄙,懦弱,虚伪虚荣。”

许未然:“是!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

杨涛:“我不信,你把那些照片都烧了我就信。”

他手指着某处,像是笃定许未然不会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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