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呼呼的吹着。
落日的余晖洒在海平线上,被暖光渲染的晚霞铺满了这座沿海小城西边的半片天。
一条两边种满柳树的小路上,尘土飞扬。
一辆银黑色的摩托车,在尘埃间飞驰而过,疾风带动身旁的柳条飘动,夕阳成了他此刻的最绚丽的背影。
平城多雨,这条路又年久失修,银黑色的摩托车在这条道上疾行了不过片刻,前车胎便突然滑转,几乎在一瞬间,整个车猛然地侧转,车身向下摔去。
车手猛踩了刹车,随后整个人迅速地脱离了车身,在惯力作用下,侧打了几个滚,稳住身形,停在了路旁的柳树下。
“嘶……疼死老子了。”他刚刚防护做的很到位,一套动作行如流水,骑行服,护膝和头盔也都戴了,但和地面的猛然撞击还是震得他生疼。
他咬牙缓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骨折受伤之后,利索地起了身。
“什么破路啊……”他摘了手套,活动了一下手臂,抬手摘下了银黑色的头盔,露出了一张少年面貌。
夕阳余晖透过树荫轻洒在这条路上,自海边而来的晚风轻轻拂过少年沾着汗水的发梢。
他被光照的晃了眼,抬手一挡,顺手把前额头发撩了上去,然后转头去扶自己的摩托车。
他刚刚猛然刹车关火,摩托车因为惯性没有划出太远,整个车身横在了马路上。
他握住车把,单脚一跨,右手用力把摩托车往上一抬,手背上的青筋凸显出来,扯到了右臂上的伤,摩托车升了一下子又猛然振回原位,他捂住右肩,轻轻皱了皱眉。
远处的车笛声响起,他抬头撇了一眼,眼神突然冷了下来,不顾右臂的伤,抓住车把直接把摩托扶了起来,然后背靠在摩托旁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一辆白色的奥迪在他身旁停了来,从副驾驶走出来了一位身着西装的女人,怀里抱着黑色的文件夹,脚踏着十厘米高跟站在了车门前。
“江少爷。”女人口中带着一丝恭敬的意味,微微对他低了头。
“别叫我这个,我才不是你们江家的少爷。”江知衍单手抱着头盔,垂眼看向了女人。
他高鼻梁单眼皮,个子又比女人高了一个头,两人之间即使隔了快四五米,他的目光也依旧的显得冷漠犀利。
女人年龄不小了,在职场混了那么多年,能坐到这个位置,业务和心理能力都很强,闻声只是客套的笑了笑,用手指了指手里的文件夹:“少爷您说笑了,即便夫人和老板离了婚,您流着江家的血,依旧是江家的大少爷。
您别看您走时候老爷话说的这么绝,但其实老爷心里还是认您这个儿子的。”
“对!老爷怕您在这儿受委屈,还让我们把您喜欢的东西收拾了出来,一车一车的给您送。”
车上又下来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人,听见女人说的话,就一句一句接着附合着。
“而且小夫人怕你没吃饭……还特意给您做了饭菜,让我们拿着保温桶给您温着。”
江知衍眼底一沉,拳头攥的死紧,整个人像是隐在了树荫里。
“咳……”女人回头瞪了那个西装男一眼,转身继续陪笑着说:“您看啊,哪有爹不认儿子的呀,我们下面的人都知道少爷只是因为夫人走了心里难受,一时气不过,这才不小心伤了老爷,您大不了回去给老爷服个软,认个错,老爷心里还是向着您的,还能怪您不成?”
“呵,现在又认我这个儿子了?”江知衍冷笑一声,彻底怒了,夕阳是在这一刻,沉入海底的。
“我妈刚走,下葬还没一个月,他就把外面的女人接回家的时候,他有想过我是他儿子吗?”
“我胃出血晕倒进医院,做饭阿姨再晚几分钟进来我就直接死了,而他直到我出院才托助理打一个电话说他当时忙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他儿子吗?”
“他把我妈给我的股份继承权改写成他私生子的名字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他儿子吗!”他说的冷漠又疏离,随后自嘲的笑了起来。
“等到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把对不起我妈的给写下来,逼他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他又说我是他儿子了?”他话语间带着讽刺,却又真像是握着一把匕首,抵在人的喉咙上。
“做他的儿子,可真卑贱呀,我可做不起。”
小城风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创文学网http://www.tcwx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