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疯子

言辞又蹲下来帮他收拾地上乱糟糟的书，抬头看着那个男同学的眼睛，小声问道：“怎么了？”

那个男同学看着言辞沉默了一会，好久没外人这么关心他了，哪怕是一点点，他一把抱住言辞埋在她的肩上大哭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再次让全班沉默：“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爸走了！我妈在床上躺着起不来，我奶奶也得了重病！没有医疗费！我还倒欠了几百万！奶奶的病还没好！该怎么办啊！”

他的悲伤淹没了这间教室，每一句哭喊都拨动着同学们的心弦，没有人再有心思看那张张让人心烦的试卷。

言辞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传来一丝丝凉意，她也安慰性地拍了拍那个男同学的背，“没事的，没事的。”

“我为了医疗费什么活都干！可是我不管怎么样都凑不够！为什么啊！为什么老天对我怎么不公平......”

顶着高考的压力支撑起一整个家吗？林海明也像其他同学那样静静地注视着。

“我真的好想去死啊，可是家里还有人要靠着我！我不能死，也不敢死！我怕......我怕......”

言辞也在努力的安抚着他的情绪，“你怕的大家都怕，你先冷静下来才能想清楚，要乐观一点嘛。”

这时老师从后门快步走过来，看见这番景象他也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从口袋里拿手机拨打电话。

打完这通电话，那个男同学就被老师带走了。

“.......”言辞接着帮他收拾地上的东西，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叠叠书放回他的课桌上，最后把破碎的眼镜放回抽屉，然后回到座位。

她摸了摸自己湿润的的左肩，眼中透露出复杂的神情。

翻书和讨论的声音又来了。

只不过，这次的讨论似乎多了不一样的声音。

“唉，又疯了一个。”

“不过他也是真不容易，又要考试又要凑钱照顾家里人。”

“才多大啊？怎么可能顶得住。”

“阿言帮他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直接破防了。”

“要是是我我也破防啊。”

......

“什么叫又疯了一个？”林海明轻轻的踢了一下言辞的椅子，然后看了看周围，瞬间觉得这个教室好吵。

言辞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没来之前的事，和我前面这个人差不多吧，只不过他还把周围同学的书撕了。”

她似乎没有了平常那种爱开玩笑的劲，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片刻后，她又接着说：“我还以为几十万几百万都是随便伸手就能拿到的东西。”

“可是有人为了这些拼死拼活地干，最后连个零头都挣不到，是我太肤浅了。”

“......”林海明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低着头继续写着他的试卷。

言辞靠在林海明的书桌前，翻了翻自己手中的书，缓缓说道：“你知道他爸是怎么死的吗？”

还没等林海明回答，言辞就率先开口了：“在一次抓毒贩的时候，警察和那些毒贩正在交火，他们住在不远处，他爸为了保护家里人离开，中了毒贩三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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