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情如风雪无常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我起了个大早，勤勤恳恳的将杂草丛生的院落清扫干净。

站在红门前，我打量起高中时的住处。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却已经彻底回不到过去了。

我的目光随着思念落在院落里仅此一棵的杨柳树旁。

盛夏的杨柳缘由风的顽皮，翩翩起舞，争芳斗艳，偏要争个高低胜负。

她当年就站在杨柳树下，踮起脚尖，折下最为苍翠欲滴的那枝。

起码在我看来，已是人间绝色。

思念至深，我再一次的从怀里取出烟盒，而后想起什么，小跑冲进屋里，在房间东翻西倒。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床柜上层，我找到了要我慌神的东西，是个瘪了的四方盒。

我轻手轻脚的将它按压修好，粉红装扮，正中心有只淡蓝色的小狗标签，上面写着一句话。

是她亲笔。

“南山，要少抽烟哦。”

我的手指放在标签上来回摩挲。

·

这次回许村，我口口声声说想要见个故人，可时至今日，依旧不曾动身。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这不只是因为我们分手再次相见的陌生疏浅，更是我亲手害死她所产生的内心愧疚。

明明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在今朝天人两隔？

我有些迷茫，走出深巷，心中愁绪万千，飘散不断。

今日的许村称得上热闹，按照当地人的说话，乃是三日才有一次的集会，村里的许多人都会拿出家里无需的东西低价卖出给有需要的人。

我走在这条吆喝声不绝于耳的油柏路上，嘴里叼了根点燃的香烟，满身气味。

“苏南山？”

有人叫住我，“还真是你啊！”

我回头看他，已经记不清眼前大腹便便，身穿休闲装男人的身份，我面露疑惑。

“哎我说你这人，我顾白甫啊，你忘了？”

我认真的回想，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与现在这般形象大有径庭。

他一把搂过我的肩膀，领着我悠哉悠哉的往前走，笑着说道：“回来也不在班级群里发个信息？怎么地，毕业了就看不起我们这帮乡下同学了？”

我伸手取下夹在嘴边的烟，弹去烟灰，摇摇头说：“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撇了撇嘴，然后半开玩笑的对我说道：“不去看看她？”

我抿唇不语。

周遭没来由的刮起一阵风。

吹动我本无波澜的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我都会心下一颤。

·

顾白甫带我走进高中时期常来的餐馆，以往我常和林岁暮来此，她很喜欢这里的味道。

饭菜上齐，我夹着筷子尝了尝。

分明厨师依旧是当年的厨师，饭菜也是出自他之手，怎么在我吃起来，就是觉得与当年相比，差了许多。

我放下筷子，顾白甫问道：“不和胃口？”

“不是很饿。”我朝他笑笑，随意的编撰出一个理由，拿出放在西装口袋里的粉色四方盒，取了根烟。

顾白甫看着我的举动，掩口失声。

“苏南山，这玩意都七八年了还带着呢？”

我强颜欢笑，装作很随意的说了句。

“睹物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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