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回到了主位,在侍女的搀扶下又坐了回去。
顺手整理了一下裙摆的褶皱。
她冷笑一声:“假传本宫旨意,真是几只不听话的……小老鼠。
叶昀义被打完板子,还趴在长椅没人敢扶,毕竟谁也不想触她的霉头。
他想来也是不敢相信曾跟他称兄道弟,推杯饮酒之人竟然那么容易就出卖了他。
“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们,这对野鸳鸯。来人叶昀义再加三十杖,柳玉柔五十杖,拖走。”
另外三十下还没打完,他就晕了。
柳玉柔还没到五十下,也晕了过去,她挥手让他们打完。
柳玉柔浑身沾满了血迹,头发也凌乱不堪,头上的U形素银簪子不知何时丢失,这逃奴的罪名她是跑不掉了。
叶昀义是姜熙薇让下人抬回去的,血液染红了臀部的衣物,但却是被扔进武陵侯府的。
她双手掌由上而下扇动,对着寂静的众人微微一笑:“各位,家丑,见谅了。”
周围的人强撑着扯出一抹苦笑,离去之时都在唾骂叶昀义,这都是什么事啊。
众人纷纷离场。
她瞥了一眼还站在面前叶昀义的狐朋狗友,语气轻冷:
“几位若是实在心疼柳小姐,大可等柳小姐从牢里出来,诸位还可以去新者库看望她。
几人脸色顿时煞白,连跪下磕头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拂袖离去,宽大的衣袖之下,一抹白色的光影,被风吹散。
一轮皎洁的圆月在云层中穿梭,时而隐没于参差的云层之后,时而掩映其间,清冷的月辉倾洒而下,穿过幢幢的树影,投落满地的斑驳光影,随风而动,如梦似幻。
窗外漆黑一片天,空中星星点点,月光透过窗纸,映射下来。
“主子,歇了吧,你让我打听的打听清楚了。”
少年,微微点头。
“殿下她变得和以往不一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杖责了驸马还……
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翌日一早,姜熙薇听闻昨日跪在我脚下求饶的那些人的官职都被罢免,连他们的父兄都遭到训斥。
她想了想,还是进宫向皇兄认个错,于是让人从库房取了两支珍贵药材。
又让人拿上食盒装上了些吃食,糯米糕、合蕊酥、如意果、酸梅汤。
“殿下,要再弄点冰吗?”
“到了皇兄宫里还愁没有冰吗?”
拿上东西,她乘坐步辇浩浩荡荡地进宫了。
路上她听到不少都在议论昨日之事。
“咋日驸马爷竟然把外面的女人带回了公主府,还设宴让众人对她好点。”
同行另外两名宫女答道。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就算公主不处罚驸马,陛下也会处罚他。”
“我可听说了,什么外面的女人那是之前的柳家小姐,就上任户部尚书之女,就父亲通敌叛国的那个。”
“驸马假传公主的旨意,才将她弄出来,长公主殿下昨日发了好大的火,还下令彻查此事。”
……
她轻笑出声,也不枉她昨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干。
文人像他这样的伪君子,最在意名声。
那她就毁给他看好了。
御书房门口,她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周围。
前世,她死之前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宫了。
为了他那样的人,连从小疼爱她的皇兄都不见了,这是姜熙薇最后悔的事。
上一世,她最后一次与他不欢而散,就是因为皇兄实在见不得叶昀义这样对待她,要杀他。
而姜熙薇却说哪怕是她死了,也不许皇兄动他。
就是这句话彻底伤了姜文泽的心,可就算如此,他在她死后仍然没有动叶昀义。
哪怕是恨得心口不舒服,也只是将她下放,不再录用,而没有要他的命。
可他却觉得是皇兄为了姜熙薇断了他仕途,与朝中官员联合起来,要反。
虽然没有成功。
别人是满门忠烈,他这不得满门抄斩。
“长公主,陛下让您进去。”
她对着王公公点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兰香。
“我家殿下听闻陛下近日食欲不振,带了些药材,公公找太医瞧瞧,看能不能用上?”
食盒一共有三格,一边说一边取出装有药材的六边形盒子。
她伸手让兰香把剩下的递给她。
她慢慢走进去,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人在低头批奏折,头也没抬,像是没有听见脚步声。
她试探开口:“皇兄,臣妹来看你,给你带了些吃食。”
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一层一层取出来,糯米糕、荷蕊酥、如意果、酸梅汤。
端起酸梅汤放在皇兄桌案上,推至他手边。
“炎炎夏日,吃些解暑的吧,皇兄~?
沉默片刻,他冷哼一声,从奏折上抬起脸。
“你这丫头,都怪朕把你宠坏了。谁敢像你那么胡闹,这次要狠狠的处罚你,不然不长记性。”
“皇兄~,来,张嘴。”
“朕自己来,给我消停一会,还有你们不准笑。”
御书房里的宫女,都在捂嘴笑。
大概只有殿下,才敢这样吧,陛下一向严肃。
他斟酌开口。
“上次不是说,若是动了他,你就再也不进宫?”
“昨日是闹的那一出,又是杖责,又今日进宫,清醒了不犯浑了。
是啊,不过她是死后时候才清醒的。
“嗯,清醒了再也不那样了。”
他看了我半晌:“熙儿,我只有你这一个亲近之人了,别骗我,哥哥会伤心的。
他一把抱住我,他的泪水不受控在眼睛里打转,她是第一次见到他哭。
姜文泽一直很疼爱她这个妹妹。
她上前扯了几下他的袖子:“真的,皇兄我再也不会为了她伤皇兄的心了。”
他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随即立马变得严肃。
“皇妹应当知道,驸马不得入仕途,从前是你为他求情,朕才破格录用,以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胜任大理寺六品寺正。”
“如今你既然厌弃了他,那朕就下旨,休了她,这寺正这他也不必做了。”
像是慢一会怕你反悔,连忙给他敲定了处理方式。
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脸色变化难看至极。
“不是我不舍得,而休夫太便宜他了,让他身败名裂,不是更好。”
她走后,御书房内。
拿起桌上的糯米糕。
“呸!呸!这丫头,这得放了多少盐?”
他端起汤喝了一大口。
他嗔怪道:
“朕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啊。”
“唉,这汤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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