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霍氏忌辰

今日是霍氏忌辰，同时也是霍曦妤的生辰，每每这个时候，她内心就像蒙上了一层阴云，沉重压抑，今日也不列外，霍曦妤由婢子为她梳妆打扮好，去祠堂给她阿父阿母上了香，便启程前往长秋宫了，虽然这时候她更想一个人待着，但每年的霍氏忌辰，圣上都会在长秋宫设宴，祭奠霍氏全族，她不能缺席

她出门时，三皇子已经在门外等她，今日的他褪去了以往的一袭青衣，穿了一身白衣，风姿特秀，更增添了几分清冷距离感，令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霍曦妤（溱溱）：子端，你这是？

霍曦妤一改往日的红衣绰然，一袭雪色衣衫委地，一根素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跟木簪，挽住秀发，面上不施粉黛，仍难掩其姿容，如果说红衣的霍曦妤是明媚张扬的小郡主，那么白衣的她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即将远去

三皇子见到这样的霍曦妤也是愣神了片刻，听到霍曦妤出声才回过神来

三皇子（文子端）：我来接你入宫

每年这个时候她总是心情低落，今年一人在武安侯府，怕是内心更加悲凉，所以他才会早早的来此，与她一同入宫

霍曦妤（溱溱）：好

霍曦妤微微一笑，任由三皇子拉着她上了马车，往皇宫驶去，不得不说有子端在她身边，她的心里确实平静了许多

两人到了奉贤殿，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进来，这个时候，文帝同样心情不佳，扶着额神情严肃，席间几乎无人说话，气氛也是一片沉重

不过也并非全部不敢出声，有一人仍然是死性不改

五皇子：哎呀，数日不见程娘子，倒是容貌愈盛了

程少商可不是个肯吃亏的性子

程少商（嫋嫋）：承蒙五皇子夸奖，多日不见，书读的可明白些了

可她低估了五皇子的厚脸皮，他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头晃脑的回答到

五皇子：反正父皇想不起来我，随便读的好坏

像五皇子这样，程少商也不缺治他的法子

程少商（嫋嫋）：本就一无是处，书也读不明白，这岂不跟我一样，待到日后圣上提起你，更没有值得一提的了

五皇子：我乐意

程少商成功将五皇子堵的没声了，又侧着身子对凌不疑说到，五皇子不甘心，又开始探头探脑的偷听，不过程少商也确实是故意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五皇子听见

程少商（嫋嫋）：子晟，圣上其实是个好夫君，若当年没有醉酒之后宠幸了徐美人，诞下这五皇子，那便就更好了

程少商一席话让五皇子的脸色更臭了，但凌不疑严肃的神情有了些许缓和，他也知道程少商的意思，便耐心给她解释

凌不疑（子晟）：即便是圣上也会犯错，重在补偿，自那事以后，圣上身边只有一后一妃，以及曹常侍而已了

两人正在说悄悄话，皇后却突然出声，吓得程少商赶紧坐了回去

宣皇后：少商即为十一郎新妇，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你们来与我们一道敬酒吧

两人点头正要举起酒杯，文帝却阻止了

文帝：不必了，每逢今日，朕都无心饮酒，你们先行用膳吧，待朕再缓缓心情

文帝既然这般说了，众人也纷纷放下了酒杯，互相寒暄

二公主：少商妹妹，我与妹妹一见如故，日后一定要与子晟来我们府里小坐

二公主率先开口，五皇子妃也紧接着说到

任意角色：五皇子妃：是啊，以后就是自家人了，要多走动走动

三皇子原先是将注意力放在霍曦妤身上，看她神色低迷，有些忧心，没心思理会五皇子和程少商的言语官司，不过听着其他人迫不及待的想与程少商拉近关系，他焉能不知道她们打的是什么注意，不禁冷笑一声

五皇子：三皇兄你笑什么？

三皇子（文子端）：我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子晟刚刚进宫的时候，谁待见过他，如今倒好，一个个全来示好了

霍曦妤看着一脸气愤的三皇子，内心的阴郁冲淡了不少，不得不说她也不喜欢她们这个样子，她和阿兄年少时可不见得她们这般好脸色

不过他这话一出，又免不了一场争论

五公主：子晟自小是养在母后宫中，不待见他的自然不会是母后所出的几位皇兄皇子，定是母妃宫中的……

二公主：小五又说胡话，都是一起长大的，子晟与我们手足无甚分别，何来母后宫的，母妃宫的？尔等能做父皇的儿女，历经这太平盛世，已是天大的福分，当不分彼此

二公主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霍曦妤简直是佩服至极啊，她严重怀疑上天把属于三公主的那个脑子也一并给了二公主，一母所出，这差别也太大了些，当然，文帝更满意

文帝：盛世，朕尚不可自夸，但是这个天下的确是在朕的手里太平起来的，此事，霍兄功高至伟

二公主：这都是霍将军舍命鏖战换来的，亦是父皇逢高继晷，宵衣旰食换来的

这一番话更是让霍曦妤甘拜下风，平日里她们都说她会说话，可和二公主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三公主：二姊与我虽是一母所出，但妹妹我可不如二姊会说话，难怪父皇对你多有宠爱

三公主这一副蠢样，霍曦妤直接没眼看了，不过这样一来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悄悄凑到三皇子身边，小声问到

霍曦妤（溱溱）：子端，这三公主，当年是不是抱错了？

闻言三皇子先是一愣，不过一想便明白了霍曦妤的意思，嘴角上扬，回答到

三皇子（文子端）：并无

霍曦妤（溱溱）：那便真的是老天爷将属于她的那个脑子给了二公主了

听到此话三皇子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屋内的气氛好不容易有了缓和，偏偏汝阳王妃进来了，一看到她，霍曦妤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

汝阳王妃仍然拉着一副棺材脸，不管向她行礼的众人，没等圣上赐座，竟是直接坐到了越妃的位置上

汝阳王妃：今日霍侯忌辰，老身知陛下定设家宴，故不请自来

霍曦妤（溱溱）：知道不请，还自来，坏心情

霍曦妤小声嘟囔着，不过除了一直关注她的三皇子也没人听到，至于汝阳王妃说完对着文帝微微颔首，便将目光转向了程少商

汝阳王妃：这是子晟新妇吧，老师身倒要问问你，是如何将我家裕昌逼到三才观清修的？

不等程少商开口，凌不疑抢先回答

凌不疑（子晟）：我与少商的亲事，是陛下亲自下旨，双亲同意，老王妃现在说这些，又是何意？

汝阳王妃：双亲同意？

汝阳王妃说完，再次转向程少商

汝阳王妃：程氏，你为何不去拜见城阳侯夫人

凌不疑（子晟）：家父家母已经绝婚了，少商不必去拜见淳于氏

汝阳王妃：淳于氏是她未来君姑

“嘭”，霍曦妤猛的一拍桌子，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她本来还想忍耐一下，毕竟这汝阳王妃也算个长辈，不过她一来就抓着阿兄婚事不放，对霍氏更是毫无敬意，那也别怪她了

霍曦妤（溱溱）：未来君姑，她算哪门子未来君姑，靠着肮脏手段成了城阳侯夫人，她是个什么东西？

凌不疑也是将酒杯一摔

凌不疑（子晟）：你是当我母亲已经过世了吗？今日是我舅父的忌辰，老王妃慎言

汝阳王妃：老身说错话了吗，长辈终究是长辈，程氏为何不去拜见？

霍曦妤（溱溱）：想做长辈也得有长辈的样子

霍曦妤毫不掩饰对淳于氏的唾弃

凌不疑（子晟）：少商还未拜见过我阿母，为何要去拜见淳于氏，她配吗？

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成功让汝阳王妃下不来台，至于其他人，此刻只想默默看戏

汝阳王妃：你舍弃我家裕昌……

霍曦妤（溱溱）：老王妃还是住口吧，裕昌郡主有您这样的大母教导，我阿兄可娶不起，依我看啊，该去三才观的也不是裕昌郡主，而是老王妃您，一把年纪了就该好好养老，不要整日里想着找别人家的晦气，生怕京都有哪个人家待见你，今日我霍氏忌辰，你对我霍家人咄咄相逼，怕不是存心来给我们添堵的

霍曦妤（溱溱）：不过也是，那淳于氏是个什么货色，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清楚，旁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唯有您对她趋之若鹜，不过既然老王妃和淳于氏那么合得来，定是品行相近，志趣相投，也难怪汝阳老王爷会出家做了道士，您教养长大的裕昌，不说我阿兄，整个京都怕是也没人敢娶的

她就剩直说汝阳王妃也是手段不干净了

一段话下来，在场众人都是鸦雀无声，太子一脸震惊的看着霍曦妤，他那乖巧的堂妹何时这般能说会道了，三公主和五公主顿时觉得霍曦妤平时与她们斗嘴是手下留情了，皇后略显无奈的看着霍曦妤，她知道，汝阳王妃在今日胡闹，溱溱是真的生气了，至于文帝等人则是努力下压上扬的嘴角，假装喝酒来掩饰内心的兴奋，程少商已经对霍曦妤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汝阳王妃：你，你……陛下，这霍曦妤如此不知礼数，不敬长辈，怎堪为皇家妇

汝阳王妃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娘这般羞辱，已经气得头昏脑涨了

霍曦妤（溱溱）：我堪不堪就不劳老王妃费心了，陛下心慈，顾念着旧时情谊才对老王妃一再忍让，但我霍曦妤跟老王妃可没有情谊在，今日你在我霍氏忌辰肆意妄为，就不要怪我不给老王妃面子

霍曦妤抢先开口，文帝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听到，交由霍曦妤发挥

见到文帝这样，汝阳王妃心中的气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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