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越来越重,慢慢的,她已经听不清连以澄的声音。
再次醒来,兆暖枝是在温暖的小床上,床上的被子已经洗得发白了,但干净的透着微微槐花香,她忍不住的想多窝一会儿。
但常年养成的习惯告诉她,她该警惕些,利落的从床上爬起来,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吱呀——”
门开了,女人端了一碗看着就很难喝的药进来,却没有看到应该躺在床上的兆暖枝,正疑惑,门后突然伸出一双手后,用粗布条紧紧勒住女人的脖子。
若非女人手稳淡定,药就洒了一地了。
“小姐,我们见过的。”女人的声音还算熟悉,兆暖枝看仔细些,这才发现来人是陈夫人。
陈夫人也不恼兆暖枝刚才的行为,毕竟她和丈夫发现她们的时候,两个人都受了很重的伤,看来是没少吃苦。
她将草药递过,让兆暖枝喝下,这东西虽然抵不上兆暖枝家里的名贵药材,但就目前的情况,这已经是最好的能帮她舒缓身体的东西了。
喝完药,兆暖枝对自己的无理行为表示歉意,而后又急忙的询问与她一起的连以澄,陈夫人面露难色。
兆暖枝都看在眼里,只让她说出来,她会看着办的。
陈夫人于是道:“连公子身上有刀伤,那刀抹了毒,我们,实在不懂看,只用些解毒草药敷着。”
“……人现在还昏迷着。”
听完陈夫人的话,兆暖枝心头一紧,难怪,难怪那人一直背对自己,想来是不想让她担心,这行为实在太蠢。
“烦请夫人领我去看看。”兆暖枝顾不得心里难受,让陈夫人带她去看看,虽说,她可能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但能看着他,只要呼吸还在,她都会心安些。
床上的人眉头紧锁,看起来真的很疼很难受,她用手轻轻给他舒缓眉头,似乎是在骗自己。
陈夫人和丈夫很是配合的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人。
兆暖枝又看了腰间渗血的绑带,眼眶红了,她想,她从那儿跳下来,一定是带动了他的伤,如果不是她,他一定不会遭此浩劫。
愧疚感达到顶峰,如果说,兆暖枝一开始对连以澄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入,只是单单迷恋儿时那个叫他好好活下去的少年。
那么现在,被他救下一命的兆暖枝,心中情感破壳而出,她想起那个带点羞涩的人,她想,她一定是喜欢上了他。
她的身边不乏为她而死的,不乏守护她的,可是,那是他们的职责,如果,如果她不是郡主,那些人和她是没有关系的。
连以澄不一样,他是突然闯入的,不在既定的轨道里。
桥上一幕始终充斥着她的大脑,她看到连以澄回头与她说了什么,她的当时的解读是再见,可等人的声音从桥下传上来时,或许,他说的是等我。
活在生命里最耀眼的光已经出现,所以奋不顾身的想要拥抱靠近。
越想,心情愈发的难受,她现在只想哭,一直哭,好像这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
其实,兆暖枝以前是小哭包,但,是从多久开始不哭了来着,记忆告诉她,是她母亲离开的那天,从那时候起,哪怕身体再疼,她也咬着牙挺过去。
哭声渐渐响起,有些隐忍着,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了也心疼。
陈夫人和丈夫在门外守着,陈夫人听到里面的动静,也无奈感慨,但他们也确实做不了什么。
那毒毒性强,他们也去找了大夫来,但大夫只是摇摇头。
两人百思,猛然想起什么,门突然开了,六目相对,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有劳二位照顾他,我去寻一人回来。”看着眼睛红肿的兆暖枝,陈夫人上前抱住她,这一抱是那么的温暖,本来控制好的情绪又要失控。
“好孩子,你身体还没好,那位老先生我们也是见过的,你就留在这儿,我和我家那位去寻老先生回来。”
“你放心,这儿,很安全。”
两人叮嘱完,就留下她一个人守着,陈夫人说的对,兆霖如今还远在朝安,这么大规模的刺杀,要说王府郡主府没个接应的,谁能相信。
井山地偏僻,一时半会儿确实是个安全的场所。
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连以澄,她该相信他的,一定可以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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