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青梅竹马,我喜欢她。
喜欢了很多年很多年。
我打算今年向她求婚,记得她说过从小就希望有人能在海边向她求婚。
可是,造化弄人,她查出了癌症晚期,基本没希望了。
还记得那是我最后一次去看她,只见她单薄的像一张白纸,面无血色,丝毫没有几年前的那样明媚。
她趴在我耳边对我说:
“我想去看海”
我驱车带她来了她梦寐以求的海边,她就在我旁边静静的坐着,直到夕阳落下。
不一会,她说“我有些困了,一会风来了叫我”
我想她是真的撑不住了,说完依靠在我肩膀_上沉沉睡去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只感觉呼吸困难,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大脑空白,手里紧攥着那枚钻戒。
直到眼泪流干,海风才吹过平静的海面,水面波光粼粼的‘阿言,别睡了,有风来”
“我还没向你求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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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惨,我爸的公司破产了。
他们疏远我,唾弃我,我的存在好像就是一个错误, 卑微的如蝼蚁般。
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没人喜欢从高高在上被摔下来。
每天我都只能蹲在梧桐道旁啃着包子,开始习惯块钱掰成两天早饭钱花,边哭边吃。
直到那天,我像往常样坐在路边吃包子。
梧桐树下一个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额前的碎发快要遮住那双桃花眼,白衬衫,名牌运动鞋他递给我一份早饭,伸手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一副刚睡醒的懒散模样。
“喏,给你的”
我抬眼望去,他有些显得不耐烦,但手还是维持现状,见我不拿,他一把揣进我怀里,小声的骂了我一句:
“娇气精”
我被他逗笑了,不知道是该笑他傻,还是笑他这副德行,他把饭揣到我怀里,转头就走,一副放荡形骸。
我忙问怎么联系他,梧桐荫下,少年迎着光走,一手插兜笑的洒脱不羁摆着手对我说:
“向雷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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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以来我们南方没怎么下过雪。
所以我们对下雪特别憧憬,其实还有个特别幼稚的想法,因为听人说在初雪许愿会特别灵。
那年,晚上我们晚自习放学回家。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下雪了!”
教室里的我们立马雀跃起来,生怕雪会停,全都一 股脑的往外跑。
他拉着我的手往外冲,他的手很冷。
少年像疾风一般,追逐着初冬雪,仿佛握住了-片雪就能抓住整个青春一样。
来到楼下,人山人海的,黄昏的灯光下。
他说“你要不许愿?这是初雪”
我笑了,假装眯着眼许愿,余光瞥他,只见他双手合十,闭眼在认认真真的许愿。
后来,我们结婚了,他成熟了许多,但眉间少年气息不减他报考了警院,成了缉毒警察,每天早出晚归。
有时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我给他写过信。
不知道他收到没有,也不见给我回信。
直到那天,凌晨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没看见。
次日,有人敲门给我送了一封信, 还有烈士证书。
我只感觉脑中一片空白,两眼发花,颤颤巍巍的去打开那封信。
他结尾说“ 那年的初雪很灵,我许了两个愿望,一个是报效祖国人民,另一个是娶了你,所以我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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