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的随笔
超小超大

18

黄昏下,照着两个人的身影。“好久不见。“嗯,好久不见。”

自从高中毕业后,我和梁言澈就再也没见过了。

高一,我是他的同桌,他成绩算不上很好,但家境优渥,生得也不错,一双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粉嫩薄唇,皮肤白皙。那时我是喜欢他的一员。

“老师来了,别睡了。”前一晚的我熬夜太狠,早自习时完全没精神,刚一下课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梁言澈叫我醒的时候甚至还有些生气,不耐烦道:“说说说,我不聋!"我声音小,但丝毫不影响这句话的愤怒。

他看着我的模样,笑了出来,“那你睡,我帮你看着老师。"我小嘴撅起,嘟囔着:“都醒了,还睡什么啊.…."那是开学的第一周,我们第一次对话。

最深刻的记忆是在某一场大雨那天,因为我有胃病,一大清早就趴在桌上,梁言澈戳了戳我的胳膊,“今天来这么早?”

我肚子很疼,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个“嗯”字,他意识到我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我胃疼。"梁言澈的眼神中透露着着急,他从兜里拿出个暖贴递给我,"谢谢......'当我贴好抬眼看他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人影。

直到十分钟后,他从怀里拿出滚热的豆浆,还有一份煎饼果子。“你裤腿有些湿了。”

梁言澈表现的毫不在意,叫我快点吃。

我们在一起过,高二的时候,他对我告的白。那天是我高中为止最开心的时刻。

但时间长了,我会自卑,因为我和他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我家境很普通,在小县城,经常会买一些有折扣的物品。

而他生活在社会顶流,买东西从不看价格,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见过许多世面,我自然是比不上他的。

后来,我提了分手,他表现的好似不在意,“那就这样吧。”

分手后的没几天,迎来了高考,再之后我就没见过梁言澈了。听同学说,他去了国外一所大学。

我时常会看他的社交软件,几乎除了风景图就是与国外的朋友参加party 的照片。照片上,从来没有他的影子。

我承认,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忘掉他。

六年后,也就是现在,我们相遇了。

.................

大二那年,公子哥沈寻对我展开猛烈的追求。

他追了我两年,每天对我献殷勤,可我却不给予理睬。

身边的朋友都很诧异,外表无可挑剔,家境优渥的一个人,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在大四毕业后,我一心投入自己的工作,几乎和所有的同学都断了联系,包括沈寻,没有再来“骚扰”我。

直到又一个两年,我回到母校代表往届优秀学生上台演讲时,再一次见到了沈寻。两年不见,他已褪去了往日的少年气息。“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他绅士地向我握手。“嗯,好久不见了。”

演讲结束后,沈寻执意要请我吃饭,他带我来到高档餐厅,换做以前,是我接触不到的。我们谈论起大学的事,学生时代的美好,突然他沉下眸子,语气严肃道:"追了你这么久,被你拒绝过好多次,理由都是不喜欢我,是真的吗?”我顿了顿,没回答。

我深知我与沈寻的差距,在他拿着一沓钞票不知该如何花的时候,我在一天打着三份童工。捡垃圾,洗碗,吃了上顿没下顿这是沈寻永远接触不到的。"……想听听我以前的故事吗?"我犹豫了很久,开口道。“我愿意倾听。”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外地打工,一年能见上两次面都是奢侈。在我六岁时,奶奶病逝,父母把我接回身边,我以为至少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幸福生活,但我没想到,之后父亲炒股失败,欠了一堆的债务,变得暴躁无常,母亲也跟着别人跑了,那年我十岁,"说着我眼眶泛红,“父亲每晚都要喝酒,喝完我就会挨一顿打,不过父亲在一次醉酒后,迷糊地堕入河底,捞上来时,已经错过了抢救时期。"后来,我捡垃圾为生,一边替父亲还债一边交付着学费,那段时间班上同学总会无意间说教室怎么那么臭啊,那个臭味是我身上的。十二岁时,我小升初,母亲破天荒地来找我一次,她牵着比我小着四岁的小孩,那是她与她老公的儿子,兴许是怜悯我,给了我一笔钱,叫我以后好好生活。临走时,我拽住了她衣角,说'妈妈,我想你了。可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的嫌弃,头也没回的走了。这么多年以来,我省吃俭用,有上顿没下顿,都是我一个人过来的。所以,沈寻,你觉得我和你还合适吗?”“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目前只有稳定的工作,薪资八千一个月,可八千块钱在你沈寻眼里,连一顿晚饭前都不够。”

沈寻默不作声,就算我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也走不到最后。

我拿出手机给他转了饭钱,拿包起身,离开前,说:“沈寻,放过我吧。”其实,我又何尝不知在毕业后的这两年里,沈寻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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