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刚开始呢,还没到……嗯,没到时候,凝扭头见苍的脸色不太好,好像……还有点发抖。
将爆米花桶放到一边,她歪头想了会儿,便伸出手来紧紧地牵住他的。
苍想要松开,过了会儿,他认命了。
“你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凝撇了下嘴,“是你没力气了而已,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嗯,算是。”他点头又说:“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
苍蔚蓝的目光瞧了眼荧幕,他是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的:她会哭的吧。于是就抽出了些纸巾给她,见她眼圈微红的斜身靠在自己的肩上,边擦着眼睛口中边抱怨着:“呜……云梦她骗我,都是骗子,骗子。”
他没动,只是翻着白眼不说话:那你怎么还兴致勃勃地看的。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两道隐秘的目光,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两人:这可比电影有意思多了啊。
走出宏川影院中心,由于刚才的事情,凝只是偷偷跟在苍的身后,对云梦还是有点警惕,不过没过一会儿,她好像忘记了……
“哎,你说为什么要安排它的主人去世的哇?”
“哦,剧情需要。”
“那它对它的主人的感情为什么这么深的啊?”
“哦,剧情需要。”
“为什么……”
“哦,剧情需要。”……
“呃,天冷,不如我们去泡温泉吧。”川缩了缩脖子,提议着。
苍抬头向上看去:嗯,太阳挺大的,甚至是有点刺眼,你逗我。“嗯,可以的哎,确实是有点冷的。”云梦点头,看向凝,“你呢,去不去?”“嗯,都可以的。”
“喂,苍,就差你了哦。”云梦说着,手在背后掐了下川。“嘶——”见他不说话,川点了点头,“苍默认了,我们走吧。”
他想打人了:我是在思考啊好嘛,是思考的啊……他感觉是自己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的话那就只能成了废话了:因为没用,这几个一个比一个能整。
“喝不喝茶?”
“茶?什么样的茶?”
“还能有什么茶,当然是奶茶。“还以为川说的是什么呢,他摇头算是婉拒了:这东西喝多了不好,不如喝水。
“真不喝?”川在他眼前又晃了晃,苍忍不住了,想打他,看了眼旁边:有人,还是算了。只是摆了摆手,“真不喝,能往一边站吗,挡我道了。”
旁边昂头喝矿泉水的凝余光瞥了眼这边,看到他脸上的那股不耐烦劲,想要对他说的话被埋在了心里,就像是种下了一粒种子,也不知道它发芽、结果的时期……
对于一些重要的事情,她会记得非常牢固,很多年或许都忘不掉的那种。今天,4月18号,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时候吧,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指针所指的位置:还有十分钟,那是这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了,只是……可惜。
她歪头看着他,那低头不知又在想什么的样子:少了他,没有他在,记着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没什么意义……真的,没什么意义。
“你好,是集体的还是单人的呢?”攀阳龙泉内,服务生瞧着眼前四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男女,笑容满面地问道。
“嗯……”川伸出四根手指,又围着画了个圈。“奥~”服务生心领神会的啊,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的,相当于是阅历丰富——例如说,上次,大概是前天,还见有几个人来时带着麻将,他差点就口吐芬芳了,这玩意在这玩的吗,有这种玩法;再远点,还有蹦迪的,互相K 歌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扭头看了眼电脑中显示的客流信息,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单人间好像已经满了不过集体间倒是有的。”说话的间隙,服务生从身后的柜子中取出四个表环,分发给了川等人,“戴好这个,可别弄丢了,在三楼的二号间凭这个可以打开储物柜的哦,里面有要用来更换的衣物。”
“好嘞,谢了兄弟。”川没有去看苍他脸色的阴沉,只是晃了晃手上戴着的表环。有时候,想要永远忘记的,恰恰是最为珍贵的东西吧,他会认为这是一种短暂性的遗忘,川轻笑了声:真是摸不透他……
房间里的布置不算是奢华,因为对于奢华这个东西本身而言,与如今这个需要好好放松一下的地方是不沾边的,墙上的木板有一根根长条藤蔓,围成了圆圈中画有五角星的图案。
苍抬手扫描了下,打开柜门,换了身比较轻薄呢白衣后漫步走进二号间,缓缓下落到水中。
这地方总有一股子的清涩的幽香,他微抬目,只是看见右边角落的凝脸色红润:泡的?她斜着脑袋像是在看外面的青帘,却看不到她的眸中满是慌乱,黛眉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的。
感受着升起的缕缕白雾充斥着房间,有些闷热,苍心中暗骂,目光有意地看向前方靠着台檐的川,眼中流露寒意。
“呃,苍,不休息会吗?”川察觉到他的目光盯着自己,空气都弥漫着紧张的感觉,声音微微颤抖。“嗯,不休息。”“哈?为什么啊?”
“哦,当然是要杀了你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他笑了笑,但在朦胧的雾霭中看着就像……魔鬼一般。“完了,完了啊。”
川求救似地看向云梦,“云,云梦,怎么办,我会没的啊。”却见她晃头低喃:“早晚一炷香,日夜三更头——”
川直接心如死灰了:算了,认命了,做好事不留性命的……“苍,能不能不要这么对川啊。”一边的凝轻声说着,声音软软的。
他愣神片刻,说:“嗯,好吧。”见苍点了点头,川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呼,凝,谢了,下次请你吃饭哈。”“嗯,好呀。”
他又不爽了,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杀的话,打一顿吧。
傍晚,天也慢慢变得不再清晰,宿舍楼内,凝蜷腿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画本,眼角微皱,“哎?云梦,有没有听到什么叫声的啊?”
“叫声?”一旁的云梦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没有啊,你是不是幻听啦——”
“可能吧。”凝歪着头:好像问为什么,好像,不过她老是不好好说话的……
见云梦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游离,凝便将画本抱在怀里,紧了紧,盖住了刚才的那张。
“怎,怎么了?”
“那上面有人物的轮廓,是在画苍吧。”云梦见凝低下头,脸色微红,也大致都不用怎么想就猜出了所以然来。
凝有些慌张,手不安地向怀里靠了靠,她并没有爱说谎的习惯,可这时脑袋里却有了这样的想法。
看她扭捏得不行的样子,云梦咸鱼样地扯了扯嘴角,“你们两个,一个脑子不太好使,一个又那么容易害羞的,真是麻烦,大麻烦——”
世人都说:“夜色笼罩,人心静安之时。”川不这么认为,因为脸还火辣辣地疼,转过头来委屈地看着苍。
“不是说过不要再来干涉的吗?”他眸中右视,瞳孔中的蔚蓝微缩。
川说:“你当初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在一年多前吧——现在呢,既然没有忘掉过她,没有忘掉过之前的记忆,为什么不和她坦白呢。”
见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川又说道:“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能看出来的,你对她……根本没有变过,可,这又是为什么?”
“你怎么跟她一样都这么爱问问题了——”他低头扶额,黑发遮住了些许眼前的视线,过了半响,才轻声说:“我没资格,这就是为什么。如果完不成‘祝夏’的话,我很无用的,对吗,她不会喜欢这样的人,就连我自己都会这样想——”
“哪是呢,若是按照心理学,你这都属于完美主义了。”川脑子里转了转,露出抹笑,“‘祝夏’里缺少的东西,跟你的想法有些冲突。”
“哦?什么意思。”苍微微一怔,很快地回过神来,问川说这句话的原因。
“想知道原因啊。”川开始瞎编了,脸不红,心不跳的,“知道自己书中缺了什么吗?是情思,情思,明白嘛,你将自己都封闭了自然是无法前进的,你这种矛盾的心理啊……”
川一开始并不怎么指望他能相信的,只是他好像是真信了,还问自己要怎么做:你的这个脑子它正常吗,我说的话也信……
“你对她老是回避,这会使最后的结果很不好,还不如解开自己。”
他小心地听着,川没注意到他的眉宇渐渐舒展,而在他的心中,川说的似乎正是自己一直所被困扰了的:她,会如何呢,是会生气这么多年的亏欠,还是开心——应该是会生气的吧。
“你跟云梦刚开始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听到苍这么问,川坏笑道:“还能干嘛,当然是抱住她了。”
只是云梦每次都会先打他一巴掌,说是自我防备习惯了:对自己人都防备,这是怕被下药吧……
跟她这么说,她就噘着嘴,老高了,“要不是你趁我不注意,我会这样嘛——”
“可,我看别人都是这么干的啊。”川快哭了,你注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嘛。有什么区别。
况且,她看自己的眼神跟变态一样,三分蔑视,两分讨厌的:哪有这样看自己的人的,恐怕也就只会是云梦会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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