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陈姝凝终于有了动作。
她的视线缓缓抬起,一块干净的手帕正摆在眼前。
拿着手帕的那只手宽大干燥,指腹和虎口处都有些细小伤疤,看着挺粗糙的。
浓郁的古龙水落在呼吸之间多少有点冲。
来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陈姝凝从高启强手里扯过手帕,扭头擦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眼中残留的晶莹泪光叫这双明眸看着十分楚楚动人。
尚未彻底缓和过来的陈姝凝依旧脆弱。
高启强刚才一眼就发现了这边的小小身影。
长发将陈姝凝的脸颊完全挡住,削薄的肩膀微微颤动。
她在伤心。
这个认知点明后,细细密密的担忧和心疼争先恐后地攀上高启强的心头。
他和陈姝凝认识近一年的时间,还从没见她这样过。
在高启强的印象中,陈姝凝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淡定自若的。
是什么事叫她这样难过?
他越发放轻自己的脚步,唯恐打扰了陈姝凝。
默默在那站了一会儿,眼尖地注意到她终于有了动作。
高启强连忙在身上翻找,注意到外套口袋里叠得方方正正的丝巾。
这是他最近才知道的事。
原来穿西服时,大家都会搭配一块丝巾放在口袋处,据说是为了体现个人品味。
高启强:你要是再哭,明天眼睛就肿了。
高启强其实不大懂怎么开口安慰陈姝凝会好些。
或者说,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陈姝凝你来干什么?
才哭完的原因,陈姝凝沙哑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鼻音。
高启强看陈姝凝没有排斥他的靠近,这才选了个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的眼睫低垂,猜测陈姝凝这时候应该是不想被人过度关注的。
高启强:我来找干爹交代工程进度。
其实也是想来见你一面。
高启强:你怎么了?
犹豫一会儿,高启强还是关切地问了陈姝凝。
沉默,就在高启强以为她的回答只有沉默时。
她转过头来坐直,一双眼睛直视着高启强。
陈姝凝为什么要帮我?
高启强一愣,慢慢反应过来陈姝凝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听说了陈泰把一个项目交给陈姝凝的事,也听说了那合作方是前几天和她相亲的蒋硕。
之后,父女俩闹了场不愉快,这项目也跟着就此搁置。
是高启强出面帮忙处理的这件事。
高启强:干爹挺看重这个项目,既然你懒得管,那我会帮你处理妥当。
你不想做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做。
陈姝凝真的这么喜欢我?
高启强:喜欢,一天比一天喜欢。
往后还会一天比一天爱你。
高启强没有一点犹豫地说道。
陈姝凝没有什么希望的事,为什么还要坚持?
陈姝凝将那块脏了的手帕随意丢在一边,站起身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步步走近高启强。
锐利的锋芒眼神满是探究。
高启强:有些事,不试怎么知道结果?
高启强的唇用力抿了抿,努力镇定地看着陈姝凝。
她的气场太强,他还不能够完全招架。
陈姝凝高启强,你一无所有。
陈姝凝边说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高启强的胸膛,在那只大手握上来之前又先一步撤开。
高启强:是,但我保证,现在没有的一切,将来都会给你。
高启强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松动,语气都跟着欣喜了许多。
陈姝凝是改变主意了吗?
高启强:凝凝,我想娶你。
高启强亲口说出这话,比冰冷的文字虔诚了不知多少倍。
陈姝凝可我心里还装着别人。
那个一辈子都会深深留在她心底的男人。
高启强:是我出现得太晚,否则你又怎么会经历那样一遭伤心事,对不起。
陈泰和高启强大约讲了些关于陈姝凝和张九之间的事。
因为爱得太深,才会这么多年过去仍然无法忘怀。
得知那些事时,高启强想的是以前没经历过的陈姝凝该是多么明媚如骄阳的女孩啊。
是他没福气,才会出现得太晚,没能遇见最好的陈姝凝。
陈姝凝想做我的丈夫可不简单,我脾气不好,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高启强:知你所有,我还是爱你。
只因,你是你,仅此而已。
微风拂面,阳光正好打在两人之间,男人的眉眼一片温柔深情,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狂飙:大佬心尖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创文学网http://www.tcwx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