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雪仍旧不停地下,新的雪片在空中缓缓地打转飘落,将旧的积雪掩埋。层层叠叠的洁白将松枝压得低垂,不再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纯净无瑕,胤禛和若曦都知道康熙五十五年不会过得非常太平。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漫长和寒冷,屋里不仅烧着地龙,还摆着碳盆烧的正旺。若曦已经想不起来这么冷的天气,上辈子是怎么在浣衣局里怎么熬过去的。
自己那双站立都困难的寒腿,和布满老茧皴裂的双手,如今都与她无关。若曦凝视着她保养得当,只用来翻翻书本、账簿的芊芊素手,正想得出神。
胤禛从外面回来,黑色斗篷上落满一层细雪,进屋后迅速化成水,打湿了斗篷上的皮毛。脱下斗篷抖了抖搁在一旁:“若曦?”
听见自己的名字后,若曦方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回来了?外面雪下得大吗?”
“从清晨下到现在,不曾小过。”胤禛边回答边走近,曲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一个爆栗,笑着问:“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我回来了都没发现。”
若曦护住额头已经来不及了,一双蕴着水色的眼睛柔柔瞪着他,怨道:“你还弹我?”
“什么时候你能把忧思神游的毛病改了,我就不弹了。”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说罢,若曦就偏过头去,不愿再理会他。
逗她这件事真是意趣洋溢,以至于乐此不疲。胤禛抿嘴而笑,接着说:“你还没说刚才神游天外,在想什么呢?”
若曦挑挑眉,灵动的眼神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得意,轮到她给他出考题:“四爷足智多谋,洞察人心,可以猜猜看。”
“我能看透一些事,却也不能凭空猜中一个人心事。”胤禛目光专注极了,凝注着她的时候把她画在了眼睛里。“如果我能够真的读懂你就好了…”
忽然在一瞬间胸腔振动,一根针划过心脏,疼痛密密麻麻地侵袭若曦的心脏,主动环住他,闷闷地说:“今年天寒地冻,让我想起了在浣衣局的日子。”
想起前世那段黑暗的七年岁月,胤禛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受伤,令人感觉有一种落水的无力和悲伤。“今生你嫁给我,绝不会再让你受那种苦。”
若曦低低的嗯了一声予以回应。
翻看过去一年的账簿,若曦发现有些庄子账面非常简略,收益几乎为零,支出却异常的高,每年需要从别的铺子支银子贴补才能维持下去。就好像一个无底洞,白花花的银子砸进去,也听不见一声水花。
若曦很是好奇,胤禛是在这些庄子里养了群吞金兽吗?询问过才得知竟然是他培养了一批暗卫。她似乎触及到了机密,暗卫这种角色又天然带着武侠色彩,眸若星辰,璀璨夺目,激动地问道:“是传说中的粘杆处吗?”
交给她两年现在才来问,还一副热血沸腾,激动难言的样子,胤禛失笑:“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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