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去拉兹。”
天还没亮,我原本和系统边肆无忌惮地聊着救赎思路,边往墓园走去,却在逐渐变得荒凉前往郊区的路上看见了一片鸢尾花地。
那是在离墓园不远的地方,盛开的花之中,一个身材高大却又瘦削的青年站着。他还未注意到我,但透过月光,我注意到了那偏白的发色。
我原是想安静会儿的,但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我,正在往我这边望。我看着他的眼睛,最后开始鬼使神差般地缓缓朝他的方向走去。
但走到一半,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其实并不是很擅长和自卑的人谈话。
“或许……我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犹豫了一下后询问道,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我有些尴尬。
“不,我这句话并没有歧视您的意思……”我和他对视着,“虽然我才来这里没多久,但是我知道您和这片街区的人们可能都或多或少有些过节……可我对你来说是一个彻底陌生的人,所以……”
“我可什么话都没说,如果您想看看这片花海的话,我不会打扰您。”
他移开了目光,顿时一种罪恶的感受涌上我的心头。说实在的,我站在这里似乎都是对鸢尾的一种反差。毕竟这是种引人前往天堂的花,而我不仅不会死,也不可能上天堂。
“只是从未见过这么多鸢尾而已。我的故乡,在那里这种花代表着长久的思念,所以并不会种这么大片的鸢尾。”最后我还是没有挪开半步,“思念就意味着……一定有什么东西离去了。”
安德鲁只是沉默着,最后弯下身子采了些。拿出其中一朵作为自己的配花,戴在胸前。
“但我还是喜欢它在你们这儿的寓意。死亡是最大的绝望,而鸢尾则在那之后带给了人们希望。她给每善者预留着天国的位置,不论男女老幼,不论外貌如何。”
最后的半句让他的神情都凝滞了一下,最后他还是开了口,即使那声音非常微弱。
“您要是想找个聊天对象的话,这片街区里还有更多的,善于交谈的人。和我在一起只会招致不幸,明白吗?”
“为什么你自己也这么觉得呢?我觉得您像是降临人世的天使,洁白而纯净。”
“……”
安德鲁对此露出了些纠结的神情,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和我对视着谈话。那双淡红的眼睛,似乎描绘了他被疾病缠绕的一生。
“从没有外人和我说过这种话,不论您是出于何种目的所说的,谢谢你。”
“目的……如果您想听的话我自然可以说,毕竟我来这里的原因也是关于您的。”
“我……?”他看起来很疑惑。
“是的。我是一位医学专著翻译,我最近找到了一本有关‘白化病’的研究总结。因为这其中所述的病例有些特殊,我希望通过对这类病人进行一定了解,最后再整理翻译。”
“您的意思是,我是所谓的‘白化病人’?”
“是的,而且和书上所述的例子非常相似。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和您进行一些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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