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宁稍恢复些意识时,艾尔海森和卡维正争吵
艾尔海森拦在卡维面前,将他与躺在地上的女尸隔开,卡维比他清瘦些,用尽全力都没办法推开他
艾尔海森:你冷静点,她已经死了!
卡维不为所动,仍想着越过他
艾尔海森:卡维!
这一声终于唤回了卡维失去的理智,他不再挣扎,蹲在地上掩面懊悔
卡维:怎么会……怎么会呢……
卡维:她才十六岁,她才只有十六岁,怎么就死了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卡维:都怪我,如果我多忍让她一点,她兴许就不会负气出走,更不会出事……
卡维:都怪我,都怪我……
艾尔海森:你忍她还不够多吗?你还想怎么忍?
艾尔海森:恕我直言,就是因为你无限度的退让,才给了她继续欺辱你的理由!
艾尔海森:你纵容她,其实是在害人害己
卡维彻底安静下来了
他心里很清楚,艾尔海森说得没错,但他没有办法
地上的女尸是他母亲的继女安娜,今年刚凭借惊人的语言天赋考入须弥教令院
康纳先生,也就是他母亲的再婚对象,起初是不同意安娜来教令院进修的,那可是他与亡妻的掌上明珠,须弥无亲无故的,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生活在异国他乡?
可安娜作天作地非要来,闹得夫妻两个没办法
这个时候,母亲终于想起了他
母亲对康纳先生再三保证,须弥有他在,安娜不会受委屈的,康纳先生这才勉强同意
然后母亲在完全没通知他的情况下,带着安娜回了他们曾经的房子,被告知房子已经不属于他后,又杀到了教令院门口
就是这么巧,母亲在向陌生学者询问他下落时,艾尔海森从旁经过,破天荒地管了闲事
他对母亲说,他自己都寄人篱下,哪里管得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母亲却开始乞求他,甚至乞求艾尔海森
就这样,他藏了许多年的狼狈不堪的一面,突然在艾尔海森面前无所遁形
还好,艾尔海森对别人的家事没什么兴趣
只瞟了他一眼,道
艾尔海森:我无所谓
艾尔海森:你再多付一点房租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就继续看书,再不理他们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庆幸艾尔海森是这种性格
可是……可是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安娜就死了,死在须弥城外的湖中,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正值妙龄,又是难得的天才,有着光明的未来,因为他的冲动,葬送在一汪湖泊中
而且,他母亲的未来,也跟着一起灰暗了
他毁了母亲一次,又毁了母亲第二次……
卡维:怎么办……
卡维:我妈该怎么办……
卡维:她该怎么与康纳先生交代……
艾尔海森觉察到他微弱的哭腔,神色终于松动了几分
卡维是脆弱的,他一直都知道,但卡维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今日之事,确实足够击溃卡维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冷淡的语气,劝道
艾尔海森:她那样的人,早晚会出事
这根本不该是卡维的罪责!
安娜是天才他不否认,但她性格偏执,讨厌占了她亲生母亲位置的卡维母亲,连带着看卡维不顺眼
只要她稍有不顺心,就会朝卡维撒气
卡维顾虑太多,从不敢与她争执,惯得她越来越过分
终于,她昨夜踩了卡维的底线——卡萨扎莱宫,卡维稍微反驳了几句,二人不欢而散
再见面就是如今这种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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