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之二 最后的饯别 （植物大战僵尸 同人）

不过，在启程前往新世界之前，我还有些重要的朋友们，需要再次单独相聚，告别。这倒也不是所谓的尸情世故，我对有些僵尸有特殊的感情，这种强烈的感情让我不容忍自己草率地不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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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得去僵尸图书馆找纽斯培珀先生。

他是整个学园生活中最照顾我的人。敬重知识的他对我们的要求很严苛，但是他私下还是很温柔的一个老伯伯，我们去图书馆里偷偷看书，他也只是提醒我们不要弄出噪音，我们遭遇集体失忆魔法，他亲自带队带着失忆的我们寻找解药……这几年，他经常辅导我学习，我每次带着小伙伴们冒险闯祸时，他都在埃德加校长面前跟我们求情，之后也会私下训诫我们，但会想方设法帮我们摆脱校长的惩罚——总之，纽斯培珀先生是我必须要亲自去道别的人。

“校长让我带话给你，他希望你去特攻队，会直接授予你见习指挥官的职位，或者去游学队，他希望你去做游学队队长，”纽斯培珀一如既往地打理好他只有寥寥几根的摩丝黑发，带着破损的方框眼镜，穿着黑色旧西装和粉白色花纹交织的少女风短裤，头也不抬地看着报纸。我就坐在他对面，一如我每次被叫去训话时端坐着，不敢轻举妄动。

“真是太荣幸了，老师，不过…我想遵从我内心的选择。”

这个学校，这个国度从来不是我的事业舞台，虽然我的梦想也无所谓事业可言，只不过，我的梦想应该在我目前所认知的这个世界的窗外，在那远方的星辰大海，那无尽的彼方才是我的归宿，这种想法自从在我心底里点燃，就从未退却一分，越烧越旺。

“看来我也拦不住你啊，福劳格。我也不打算阻止你。”

纽斯培珀先生抬起头，反而是更加欣慰的微笑，语气中没有半点失望，反而是一些欣喜。

“毕竟，你要记住，未来是在你们新一代手里的，自己的未来就要由自己去书写，我们只是指路人，但你的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嗯，谢谢老师。”

本来我想和他多聊些什么，但很明显，在研究数独的他并不需要我去取悦。

“那我明天早上就出发了，谢谢老师这些年对我的教诲，祝老师幸福安康。”

我站起身，深深地鞠躬，准备离开。

“福劳格啊，”

他在门口叫住我。

“去做自己的骄傲吧。”

我看到他眼角的湿润，不知是不是因为我自己视线的模糊。

毕竟，此经一别，不知何时归来相见，也不知青冢能否长存，尸骨最终能否返乡。

我自知，旅途中的人，终究会葬在他乡，所以这美好的幻想也终究只是幻想。我也只能走自己的路，不负青春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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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天晚上，我到十之悠悠门下找到了刚刚再次通过试炼的拜欧。

“太好了，福劳格，我通过试炼了，这三天，世界传送门都会为我开启。”

他敲敲脑门上的铁锅，兴奋地想我汇报喜讯。

“祝贺祝贺啊，话说，我可以搭个便车吗？”

“跟紫焰和黑冰说过了，明天早上，我等你，我们一起。”

“好的，这样我们一开始先去同一个世界，也正好相互有个照应。”

我和拜欧用枯瘦的手相互碰拳，然后相互拍拍萎缩的肩部，亲如兄弟。

“作为回报，”我从兜里掏出来两张VIP座位票，“我们去看丹斯加盟腐烂臭臭伴奏团后的首秀。”

“好，等会还要一起吃夜宵的吧。”

“对滴，夜宵的时候，冉戈比，迪安和舒特鲍老师也会来的。”

我们就从十之悠悠门下的大道出发，再一次经过我们熟悉的学校、墓地、社区，再一次回忆曾经美好回忆与惊魂冒险故事的点点滴滴，那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曾经，被刻在脑海，永不消散。

我们准点踏入腐烂臭臭在毕业季为学生们特别举办的演唱会，在VIP席找地方就座。没过多久，一个大叔模样的僵尸端着大桶爆米花坐到我们旁边，看着他的经典吊带工装裤和带着灯泡的金属安全帽，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迈纳老师？”

“福劳格？拜欧？”学校里资历最老的校工迈纳转过头，僵硬地挤出笑容，“你们也来看演出啊？”

“因为是丹斯加入御用乐队的首秀啦，迈纳老师也是来看丹斯的吗？”

“啊，其实我才知道他会上台。”

“昨天聚会不是聊天时说过吗？”

“其实啊，福劳格，严格来说，那段内容是今天说的。”

“啊这个…我那会喝高了，肯定没听——其实，我是老粉了，她们三年前出道时我就粉上了。”

“啊，没想到看上去很严肃的迈纳师傅也有这么可爱的爱好。”拜欧笑着开起玩笑，眼珠子在凹陷的眶中打转，掩饰脸上写满的惊讶。

“别把这事说出去，不然我够呛。”迈纳压低了声音，再四处张望一阵，生怕又碰上熟人，看上去这种爱好似乎让他觉得很羞耻。后来我去别处旅游时才发现其实大叔喜欢美少女组合并不罕见，也是可惜他自作多情了。

于是我们坐下来，静静等待着，等待灯光闪耀，僵尸国度的第一个偶像女团“腐烂臭臭”在欢呼声与粒子特效中闪亮登场，侧面小舞台上的摇滚伴奏乐队也一同亮相。我左手拿着旗子右手拿着荧光棒，拜欧同样左手挥舞着秃头上的铁锅和右手中标的闪光棒，向乐队C位的金色假发黑色墨镜白色飞行员夹克电吉他手疯狂示意。他在开始弹奏前将眼镜往上顶了顶，似乎也在回应着我们的喝彩。

“看！”拜欧又拉着我将视线移回主舞台，“那不是女班的源樱吗？她一直是偶像吗？！”

“话说，先前舞会时你也一直盯着她看，”我推了推拜欧的肩膀，“你该不会真的对她有想法吧。”

之后就被他糊弄过去了，我们就同时为源樱和丹斯喝彩，一直喊了三个小时，反正僵尸的嗓子是不会干裂的，虽然无比嘶哑，但我们的呐喊永远不会停息。

更让我们意外的是，快要结束的时候，为了欢迎团队的新成员，腐烂臭臭还特意安排身为同级校友的源樱在舞台上邀请丹斯走上主舞台，与他一起站到C位，进行了一首绝妙配合的独唱加电吉他独奏。

当丹斯弹奏下最后一个音符，和源樱一起鞠躬时，坐在特等席的我清楚地看到了他嘴角上扬的肆意微笑，没错，这个夜晚，他的梦想无限明亮。

希望我和拜欧以后也是这样的吧。

不过拜欧没有去想这些深刻的内容，他趁着演唱会结束后溜进后台，在被女团的队长堂咲与夕雾暴揍地断胳膊断腿后终于狡辩清楚了目的，被拎到源樱面前， 邀请她一起去吃我们的夜宵。

源樱答应了。

一段浪漫感情的开端呢。

不过似乎很快就会结束。

毕竟源樱一定会留下，而拜欧将去异世界远航。

让毕业如此伤悲的，竟是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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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自己也逃不过别离的命运啊。

出行之日的早上，我整理好墓穴里的家具，把冰箱中还剩下的半块水果解决，带上一些应急的干粮和铺盖，背起行囊，爬出再也不会回来的家。准备一起和她去吃最后一次早茶。

果然，她早早地在外面等我了。她穿着金黄色的连衣裙，裙子上沾满了沙子，一如她满手溢出的黄沙。她的头顶戴着一从沙漠玫瑰，不知为什么四季一直开放着。她刻意将脸上抹了白粉，让身为僵尸的死鱼眼看起来更加突出醒目。

迪里奈尔，僵尸国度沙漠城城主的女儿，也是跟我同级的优秀毕业生。我们在一场联谊舞会中相识，之后便坠入爱河，优雅且平淡地过着一周一次约会的日常生活。因为我们约会时她都会化作流沙溜到我家来，所以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被发现过。

不过，现在的我是没有机会告白了，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永远彼此思念的朋友。这一点，她也是清楚的。

“慢慢走吧，我亲爱的，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微笑着开口，声音如流沙般飘忽空灵，暴露着娇嫩与柔弱。

我当然清楚啊，此去经年，将是生离死别，虽然我们死过一次，冰心不再炽热，冷血不再沸腾。但是，感情什么的，是永远不会冷却的。虽然是不死族，但是我们可都是鲜活有真情的生命啊。

我和她牵着小手，一起唱着民谣，一起在墓地小路上故意弯来弯去、绕来绕去，一起放眼望向四周、追忆往昔似水年华，慢慢悠悠地晃到十之悠悠门旁边的早餐店中，点了一份情侣早点套餐。

“唉，迪里奈尔，今天我将去远航了，不要总是挂念我，去觅个新欢吧。”

我知道这断了自己后路的话对自己很残忍，但我明白，不能连累她为了不存在的相守等一个不回来的旅人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她的未来应该享受家庭的幸福，那么我就更应该放手。

“不，我不会嫁给别人的，我的心就一直属于你，我亲爱的福劳格。”

我知道她会这么说，她爱我远远胜过我爱她，我想，有时我也害怕自己没有能力承担这甜蜜但严肃的爱。

“临别之前，我有一样礼物送你。”

我拿出准备好的包装小礼盒，并用枯瘦的手指艰难地拆掉包装丝带，打开盒子，这是我用自己曾经断掉的手骨编织成的手环，手骨上有我用小刀亲自刻下的自己的名字，一个我想注定会留名青史的名字：Flag。

“这是我的一部分，如今也是你的一部分了，记住我就行了，不必思念我。”

“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我亲爱的。”

我明白，彼此不再相见了，只有为对方祝福祈祷才能彼此赋予力量。

我和她拥抱在一起，低声哭泣。为这残忍的别离而落泪，也是向这段无疾而终的双向奔赴感情最后一次告别，经此一别，将是无尽远方孤独冷寂相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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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十之悠悠门前，拜欧果然已经在等着了。

他的手上拿着装在密封袋里用不掉色的源樱的亲笔签名卡片，我的背包里多了一朵装在真空瓶里永不凋谢的迪里奈尔亲自栽培的沙漠玫瑰。

果然男士们都是一样的委曲求全啊，我和他只是相视一笑，然后互相拥抱一下后转头揩掉热泪。再回首，传送门已然跃现眼前。

我要踏上我的旅程了。

带着背包里的少许干粮和一堆铺盖。

以及一本刚刚在时空列车上写完序章的空白日记本。

命名为《福劳格游记》。

这是我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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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报僵尸纽斯培珀的印象图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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