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大致整理一下这几篇论文的重点。”洛洁端着一杯咖啡,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里,四下无人。
窗外阴雨绵绵,灰蒙蒙的,乌云爬满了整片天空。
“第一,他们提到了乌谙的母亲乌梅。这个女人由于年轻时候的第一任男朋友的暴力性/爱而导致她产生了对性/爱感受的错觉和痴迷。不过这也可能和她幼年时期家里的遭遇有关。所以她后期分裂出来两个人格,一个温柔但是嗜好性/爱和暴力,而另一种人格就相当于保卫型人格,为了保护主人格不受到更大的刺激。”
“第二,乌谙的人格。论文里提到的很少,主要是对他幼年创伤的事情,这孩子原来发生了这些事。在治疗期间,他对性/爱是高度抗拒,而且你看这里,里面还提到了柳悦雯。难理解的话,我们做个假设,假设两个都是杀人犯;一个是柳悦雯,她是外向的杀人犯,会直接捅刀子光明正大地杀人,然后在受害人身边载歌载舞奖赏自己;那么乌谙就是另一种,他是内向的杀人犯,他会在自己不知不觉中杀人,并且事后是冷嘲热讽,虐待自己,他恨自己。这点应该来自家庭和她母亲的第二种人格攻击。而且不排除乌谙他有情感缺失症的可能。”
“嗯,还有这里,我翻译出来是他曾接受过电击疗法效果很差,但是成功消灭了他的求死欲?”张琛敲了敲桌,“这不可能,怎么会。”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总是会有天生的求生欲,可能电击疗法能把这求生欲激发。”
“但是也留下了一点点阴影?”
“嗯,不过他们的研究里说,这无关紧要。里面还尝试了发泄法,结果那段时间里的乌谙运动过量导致了意外,便留下了嗜睡的习惯。实验得出在病人发泄的时候适当交流会促进治疗进度,而过量运动发泄反倒会造成心理阴影。”洛洁冷冷,“现在论文倒是可以这么写了。”
“什么意思?”张琛突然不聪明了。
“我是说这论文有巧妙的谎言。估计乌谙、柳悦雯是他们实验失败的成果。至于乌梅,我认为他们根本没想治疗。这三人只不过是两名没有良知医生的小白鼠罢了,表面上进行着人道拯救,暗地里反倒是做着杀人的事情。这个丹尼尔我听说过他,他来我们学校举办过心理学讲座,碰巧那天我替朋友去了。据我所知,他主研究的是犯罪心理学,可不是论文里的这些东西,而且我了解到当时他手上接管的是一个人格分裂的连环杀人犯。我估计他就是拿乌梅和乌谙来做活的小白鼠了。”
“嗯。也就是说,他接手乌谙的治疗并不是想治好他,只是想要一个可以了解那个犯人的手段。”张琛不屑,“真是个好教授。”
洛洁点头同意,他揉了揉太阳穴慢慢问道;“你找我打听宋严的事情是?”
“绍逍拜托我的,所以你有打听到什么吗?”张琛问道。
角落里片刻宁静,洛洁没急着开口,他的目光扫在张琛脸上,片刻后启唇:“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琛本就没想瞒着洛洁,他不在乎地耸耸肩:“绍逍单向喜欢呗,只可惜人家不领情。”
两人缄默,对视无言。张琛知道洛洁对同的好感很低,甚至有点恐同,而且洛芊芊一直治不好病的原因正是这个。几个人中,他们的家庭也并不是一帆风顺,先有骗婚的父亲给了他们一个虚假的家庭,后有年幼的洛芊芊在父母争吵中跌下楼梯,从此患上持续了好几年的重病。愧疚的母亲一冲动离开中国,父亲虽然提供了富足的物质生活但是始终没有和他们在同一张餐桌上吃过一次饭。在洛洁成年的那天,那是兄妹俩最后一次见到父亲出现在国内。
据说这个男人就在那一天结束的晚上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国外见自己的男朋友,并且结了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窗上,就好像是在帮助两人缓解尴尬的气氛。
“宋严他可能和乌谙的精神病也有关。”洛洁一开口,惊醒梦中人。对面的张琛脸上表情不要太精彩。
张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特么这人怎么这么惨啊,上辈子做了啥啊,这辈子这么倒霉,这么“精彩”。
他克制住自己想吐槽的心情,嘬了口咖啡把不该说的都咽了下去:“怎么个有关?”
“还记得我在校期间住他隔壁吗?我这些天回学校实验室了一趟,顺带帮他寝室的朋友带了点东西,我看见他桌子上一堆书籍全都关于心理学和催眠的东西。桌上也是摆放了很多有关催眠的小器材。”
“听我和他同居的朋友说,他应该是喜欢上了自己家那边的一个人,而且喝醉后开玩笑说要用催眠的方式把人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我的傻子朋友应该是不信的,但是昨天我看完这几篇文章后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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