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改变

顾熠一考完就立刻回N市，舍友江震声还觉得奇怪：“你前阵子不还回去好几天，怎么这会儿这么急，好不容易考完了，搞起？！”

顾熠摇摇头，从钱包抽出几张纸币塞在江震声手里：“对不住，我放心不下元元，这次本来该我请的，多不退少补。”

舒元母亲出事的当天，顾熠得到通知就赶回了N市，顾妈妈和他一起去医院把舒元劝走。顾熠这些日子来一直忘不了那个场景，舒元的衣服上手上还染着血色，她一个人抱膝坐在天平间门口走廊的塑料凳上。走近就会发现她的脸一片惨白，没有血色的唇上有深深的牙印，眼底一片冰霜，顾熠上前环住她劝她离开。

“她其实很怕冷，我再多陪她一会儿。”

顾熠就这么陪舒元坐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轻轻地把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对她说：“我们一起陪着她。”

后来，殡仪馆来交接，舒元还对工作人员说：“你们轻点，她怕疼。”

这句话逼出了顾熠忍了一个晚上的心疼，顾熠紧紧抱住舒元：“元元乖，伤心就哭吧，我在呢。”顾熠的眼泪先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些年他陪着她送走一个个亲人，看着她一次比一次平静，他却一次比一次更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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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复读可以就近，回母校也可以，不要独自跑那么远。”顾熠之前要陪舒元去S市散心被舒元以他还有实习为由拒绝，顾熠那时候就恨不放心，现在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尤其是在听说那个学校一个月才放假两天，在校期间还不能带手机，他更不同意：“元元，你这样我们怎么放心。”

“哥哥，我已经成年了。”舒元咧了咧嘴角，但这个所谓的笑容顾熠不承认，他们相识相伴多年，她的一颦一笑他都能轻易读懂，这种笑还不如不笑，笑得那么假且敷衍。

“我不放心，要不，你跟我去北京。”

“北京我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舒元顿了顿，“而且，你该照顾的人不是我。”

顾熠在听到舒元前半句话的时候有种无力感，后半句又让他找回希望，如果舒元顾虑的是他的女朋友，那么现在这层顾虑已经不在了：“我和周思思分手了。”

“那，现任叫什么？”舒元没有太意外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很自然地问出这句话，以开玩笑的口气认真地问。过去的这一年，舒元看了很多的情感鸡汤文学，慢慢的也能找到出口，她已经能理解顾熠的选择。顾熠从小无忧无虑，因为没有缺失所以他没有很强烈的情感需求，所以那种所谓的年少不羁非你不可的轰轰烈烈的爱情，顾熠不渴望也不需要。但顾熠再怎么理智成熟也掩盖不了他还青春年少的事实，被热情活泼的女孩子吸引再正常不过了，这种他以前少见或者没相处过的类型太容易得到他的关注。

“舒元！”顾熠抓狂到几乎暴走，他怎么忘了，忘了舒元从来都是个认定了就不放弃的人，她所有的妥协以前只对他，现在连他也不能让她妥协了吗?

舒元看着略失态的顾熠，心里有隐隐的快意：她之前隐藏得深也装得太累了。发现自己对顾熠的感情是爱情，又因为外公的离世和父母的婚变，舒元对顾熠的感情需求进一步加深。尤其是在她关于爱情的输出在顾熠那得不到同频的回应后，舒元慢慢的变得不像她自己，她开始满心满眼都是顾熠，所想所做包括两个人的日常相处，都下意识的以顾熠为中心。

甚至在知道顾熠有女朋友，在见到顾熠的女朋友后，她都有想破坏他们的想法。还好，舅妈及时点醒了她，她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样的她太不像她自己。

过去的一年，舒元和顾熠的联系真的很少，舒元一直在努力做到不主动去打扰他。舒元也仅仅是做到不主动打扰，顾熠的微信舒元还是会回，电话也还是会接，他们之间也许改变了，也许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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