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我说完那话的第二天,混沌冢又有新客。
那是一位年轻的刺客,白发红眸,身上佩戴着苏轼嫡系的令牌。
“醒醒,来人了。”我的兄弟推了推我,兴高采烈地说。
“……有人拿我们东西,你很高兴吗?”我不耐烦地抖抖用朵。
“没有啊,但是封印之奴弱了一点点。”它期待地说:"这下可以少待至少50年了吧?"
"切。"我翻了个白眼,狠狠咬了它一口:"傻猫,真没出息。"
在千年的岁月里,50年真的不算多。
那个刺客转了许久都没走,好象没挑到让她顺眼的东西。
她翻动东西的响声,很吵也很刺耳。我终而不耐烦了。
为了赶走她,我悄悄将一件金光闪闪的器物,推到了她的脚边。
我以为她总该走了,正预备以一个舒服的姿式睡过去,却正好对上了她嫌弃的目光。
我:"……"
不应该呀,进来的人不都喜欢这类的东西吗?
我不甘心地用头顶了顶它,想引起足够的重视。
"咦…"她挑了挑眉,看见了我,抬手将我提了起来,四目相对。
"喵喵喵!"我一边挣扎一边表示抗议,就像一只普通的野猫,弄出了好大的动静。
芸芸众生,我最不愿与刺客打交道。一般来说,像这种天天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脑子和取问大多都有点毛病。
之前我就听说,有一个音修杀人久了,特别喜欢听骨头断裂发出的脆响,认为那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他还用人骨造了一把琵琶,叫骨语。就放在我身后的那堆宝贝里。
简直惨绝猫寰。变态,大变态。
"真闹腾,胖乎乎的还挺喜庆。"她用手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地说。
听完她说的话,瞬间,我的寒毛四起。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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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饶有兴味地拎着我,一步一步向封印走去。
她右手握着的伞发出了淡淡的微光。有点点荧光从平面上复杂的繁纹里溢出。绕着我旋转、辗转,留下了微不可察的痕迹。
"茶靡,你会喜欢它的。"
她微微一笑,声音好像有贯穿千年的魔力。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要带我出去。我想说我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只是要替母亲赎罪而待在这里。
但普通的小猫是不会说话的。
我本决定不再开口,只是最后看一眼我的兄弟。它正安静地注视着我们离去的背影。只那一瞬我才想起,我是它的哥哥,它是我的弟弟。我还是很难想象,没有我的后五百年它该怎么话,我明明没有亲情,对死亡也相当麻木。但里血脉的力量还是促使我开口。
"我想和它一起离开。"我说。
她并不惊讶于我会说话,只是淡淡地看向它。
"你应该知道,它不适合跟着我。"
"可是你能把我们一起带出去,再说我们本是一体。"我坚持着说。
哪怕最终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她还是点头同意。
我的兄弟高兴地跑了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她将血液滴在封印上,登时一阵金光闪过,这么多年来,我们终于头一次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
"话说,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我抖掉了粘在耳朵上的草屑,有些好奇地问。
她说,因为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我到现在还能记起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态、托举着伞的动作,以及当时外面到处飘飞的杨树茸毛。
在她死后的无数个日夜里,我都没能理解她那句话的含义。或许只不过是一种敷衍的话语,又或许那是碰到同类的一眼风情。
在她带我回家的路上,我感受到一阵阵倦意,于是我眯起眼睛小憩。嘈杂声在不断离我远去,这时,有一片茸毛飞落到我的鼻尖,我习惯性地打了个喷嚏,然后听到旁人叫她,祠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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