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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我没想到你说的找个住的地方就是在学校里找间教室趴一晚……
宋亚轩和马嘉祺并肩走在晨鸭中学校园里的林荫道上,头顶路灯的光线和月光相得益彰,都一样的凄凉。
他们离开后山之后就到了镇上,四处走了一圈,画下了学校以及学校周边一些建筑的平面图。这马嘉祺的经验之谈,他说一般开篇就死人的解谜类游戏中死者都不止一个,第二名死者说不定很快就会在附近出现。
画完平面图天都黑了,马嘉祺却突然领着宋亚轩回到了晨鸭中学,这时候宋亚轩才知道,马嘉祺压根没准备带他去镇上住旅馆。
马嘉祺:明天是周六,学校本来就不上课,死者又是晨鸭中学的学生,我们留在这儿还会发现更多的线索。
宋亚轩觉得不解,学校的线索不都被警察带走了吗?但他也不想直接反驳这条刚抱上的大腿,毕竟他喜欢的动漫是果宝特攻而不是柯南,面对这种杀人案他真没把握。
宋亚轩不然我们明天去警察局看看吧……
宋亚轩突然停住脚步,目光深沉的抬起头,看向了一扇半开的窗户。
宋亚轩有天仙子的味道……
马嘉祺早在他停步的时候也跟着停了下来,听他这么一说才扭头看向了右侧的教室。
夜晚时分,教室里无灯,窗户却开着,更有一股刺鼻的臭味传出来。
一定有人!
马嘉祺当机立断,宋亚轩只感觉一阵微风吹过,回过神来时身侧的人已经一脚踏上了窗台,飞进了教室。
“喵!!!!”
里面一下子迸发出凄厉可怕的猫叫声,宋亚轩心脏突突狂跳,急忙也爬上窗台,跳进教室。
教室里极为黑暗,宋亚轩从小有点夜盲症,怕黑,因此顾不得堪堪贴着他身体擦过的飞牌,两手在墙壁上一通狂找,很快找到了开关,带来了光亮。
此时猫人已经扑向了教室门,好在马嘉祺提前猜到了他的动作,七八张纸牌在门口飞旋,在猫人扑过去的那一瞬间将他狠狠弹开。
马嘉祺略一动动手指,那些纸牌迅速的将猫人团团围住,只听猫人撞到坚硬的桌角上痛呼一声,半张猫脸跟触电了一样疯狂颤抖,随后变回人脸。宋亚轩这才看清他的长相,他半人半猫的时候只让人觉得恐怖,现在再看他的脸倒是感觉挺清秀的。
贺峻霖还是白天的装扮,从头到脚罩着一块白布,像是身体装在一只巨大的白色布套子里。
贺峻霖:凶手是校长,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想多赚点积分升个段位,别杀我别杀我!
马嘉祺听到这儿才来了兴趣,动了动手指收走纸牌。
贺峻霖反应迅速,一见纸牌没了,忽得起身飞奔向教室门,手向前伸出,用力握住门把手向下一压!
哐!
又被纸牌弹开了。
他根本连门把手都没完全按下去!
马嘉祺:你刚才说什么?凶手是校长?
贺峻霖认命了,揉了揉被撞疼的额角,苦哈哈的转了过来,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跪!然后双膝一弯,乖巧跪坐。
贺峻霖:嘿嘿,你们好~我叫贺峻霖~
说来也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猫人,现在毛顺了,笑起来居然还平添了几分可爱的感觉。
马嘉祺指指自己旁边的一把椅子,示意宋亚轩坐下,同时问贺峻霖:
马嘉祺:你是玩家?
贺峻霖特别认真的点头,就想把自己先前在他们心里建立起来的坏形象尽可能的抹去。
贺峻霖:如你们所见,我的能力是变形。穿上这件衣服,凝神在脑子里构思某个人的脸和穿着打扮,片刻后就能变成那个人的样子。
宋亚轩猫脸也是你的伪装?
贺峻霖:嗯嗯,是的。
贺峻霖:你当时突然上山把我吓着了,也不知怎么的,我脑子里就浮现出一只猫,但是猫毕竟和人不一样嘛,我的脸就变得一半人一半猫的,我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后来我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吓吓人……
宋亚轩危险?大哥,我可什么都没干,是你朝我扔暗器的!
贺峻霖:谁让你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也不跟我打招呼,我哪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就那么下意识的反手一扔……
宋亚轩你的下意识反手一扔,我差点就毁容了!
马嘉祺:诶好了好了,先说正事吧。
马嘉祺:看来你也是老玩家了,你查出什么了,为什么说凶手是校长?
贺峻霖见他们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只能把自己的调查成果和盘托出:
贺峻霖:我进到游戏里的时候警察还没来,那只浑身是血的猫我也看见了,当时就觉得奇怪,于是就假扮成了教导主任,想跟着校长一块儿到后山来看看。当时不止我们两个,还有两个保安也一起来了。
贺峻霖:我说实话,那个女孩儿躺在山路边上的样子真够可怕的,而且七窍流血,非常恶心,我一个玩家都没忍住要吐,那两个保安也是当场就吓得腿软了,但是校长却没那么大反应,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吓呆了,但他马上又装模作样的哭了起来。
贺峻霖:当时那女孩儿满脸全是血,根本看不清长相,他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在等警察来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的问他,他说通过女孩儿的发型和衣服认出来的。但是全校女生那么多,他怎么就偏偏记得死者呢?我一猜就觉得有鬼!
马嘉祺:然后呢?你查了吗?
贺峻霖也不打算隐瞒了,刚想继续说,抬头看到马嘉祺和宋亚轩两张脸离自己那么远,还那么高,忽然心里有点不平衡:
贺峻霖:我能站起来了吗?
马嘉祺:我没让你跪啊~
贺峻霖:你瞧你那张死鱼脸,我敢不跪吗我!
气势如虹的宣泄了一通,马嘉祺没说话,贺峻霖自己倒是因为起得太急闪了一下腰,疼得皱眉撇嘴。
贺峻霖:警察走了以后我偷偷去了一趟学校的档案室,查了死者和校长的资料。
贺峻霖:死者叫季淑仪,晨鸭庄本地人,家里人口简单,爸爸妈妈都是工厂职工,以前还有一个哥哥叫季暖,不过现在,她哥哥在市里服刑。
贺峻霖:这个季暖本来就是个无赖,当初小学升初中的时候晨鸭中学都不想要他,还是校长心软了,答应他入校。可是他平常不好好上课,整日打架斗殴收保护费,后来也是因为打架而被判了刑。
贺峻霖:这里我还留了个心眼,季暖当时属于未成年,要是情节不严重的话是不会被判刑的。我顺着这条线接着查,还去了一趟警察局,后来发现,这个季暖,杀了人。
贺峻霖:季暖当时经常欺负一个叫杨楠的同学,简单地说就是校园暴力,有一次一失手,就把这个杨楠给杀了。而杨楠是晨鸭中学一位教工的儿子,说好听点是教工,其实也就是在食堂打扫卫生,倒倒泔水桶,打打杂的那种,家里更是穷得叮当响,所以才会经常被欺负。杨楠死了以后,他的父亲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也与世长辞了。
马嘉祺:这些和校长有什么关系?
贺峻霖:晨鸭中学的校长叫王杨新,他母亲就姓杨,杨楠的父亲正是他的亲表弟!
贺峻霖:自己的表弟被季暖害到家破人亡,他还能心疼季淑仪的死,哭得那么真情实感,我还真是不信了。
这倒的确是个疑点。
马嘉祺快速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又问:
马嘉祺:警察那里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贺峻霖:别提了,故事背景设定在2000年,晨鸭庄又是个十八线小破镇,警察采集到的那些证据在镇上的警察局根本没法化验,紧赶慢赶的送市里去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出结果。不过我倒是偶然听到他们刑警队在讨论的时候说,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马嘉祺:为什么这么说?
贺峻霖:季淑仪之所以会七窍流血,是因为她的头部被钝器严重击伤,产生了颅底骨折,从角度来看,凶手是正面击打。除此以外,季淑仪身上没有别处伤痕。如果不是她信任的人,谁能做到这样?
马嘉祺一想,也确实如此。如果是不熟的人想杀她,肯定是等她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动手,说不定还会有推搡,身上自然会留下伤痕。
顺着这个思路想的话,校长确实比较有嫌疑。
马嘉祺:王杨新常年拄着一根拐杖,又是校长,季淑仪根本不会怀疑,他把她骗到后山,然后用拐杖击打她的头部。当时是上课时间,校园里没有多少人,他只要做得隐蔽些是有可能不被发现的。
贺峻霖:刑警队已经去询问过季淑仪的同学和好友,全都有不在场证明,事发的时候教导主任在上课,一个班的学生都能作证,只有王杨新,当时他一个人在办公室,既有作案时间又有作案动机。
马嘉祺没再说话,皱起了眉头。贺峻霖的调查和推理可以说是合情合理,假若事实真是如此也没什么难以置信的,可就是感觉,那里不对劲。
比如,王杨新毕竟已经年过六旬,颤颤巍巍的,而季淑仪怎么说也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身体健康,他真的能一下子就把季淑仪打死吗?况且,他一个老头子要用什么理由约小姑娘去后山才不会被怀疑呢?
贺峻霖看到宋亚轩始终一言不发,顶多是在他们推理到重点的时候点点头,不假思索的开口询问:
贺峻霖: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发现啊?
宋亚轩……
突然被提问,宋亚轩有一点红脸,他其实很想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句,毕竟他是个只看果宝特攻的,一上来就是这样的关卡让他有点应接不暇,但他发现自己的夸奖词汇属实有点匮乏,要让他开口,他大概只能来一句“卧槽,牛逼”,干脆不说了。
屋顶的瓦片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踩踏声,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这里毕竟是一楼,这栋教学楼高四楼,在这儿都能清楚的听到脚步声,说明此人并不打算隐匿行踪,而且,他们都发现,这声音在慢慢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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