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三代:苏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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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夏天

emmm,算是以苏新皓视角写的一个小故事吧。

———正文———

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我十六岁那年的夏天。

还是会想到牵动在掌心的碳笔印痕,沾染上衣服后晕染开的水粉墨,起皱的画布挥发着颜料许久未干,藏在皮肤和汗液间消弭的皂角气息,流淌的钢琴音,还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穿梭在田埂和绿意间的身影,像栖居在夏天的原野风,闷热而潮湿的刮过我身体中的每一个缝隙,又消散。

01.

升高二的暑假,我做了人生中第一个重大决定。

向我妈提出由文化转艺术发展的路线。这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我思虑许久后的选择,在此之前我做了不少功课,确定了自己要走美术艺考来上大学。但却一直搁置着未提起这个主意,直到暑期我才将这个想法诉诸于口,不过心里也做好了两手准备,倘若真的被我妈拒绝,也要试着去争取。

但出乎意料的是,我妈一口答应了。

彼时她正忙着往行李箱中填塞物品,将一件又一件熨帖整齐的衣物叠整齐。听到我说这话时她只是略加思索了片刻,显然这件事超出了她的规划之外,可仍然是给予了我一个答复。学美术自然可以,但不能用高考这件事来冒险,这个暑假就当作试验田,来测试我是否能胜任在这条路走下去,她会请老师来家里教我上课,而我要做的则是在暑假结束前展示给她我是否适合这条路,倘若是徒劳无功了,也算试错后及时收手,用她的话来说成长就是不在不断试错中完成的。

自从离异后,我妈便一直以女强人形象示人,工作的忙碌无疑占据了她生活的重心,但对于我的规划她仍不忘放下,以期我能着她希望的方向一路顺风顺水的走完未来。我很少同她商量关于自己的事,似乎听从安排是习以为常的了,但这次我却决心自己尝试想要做的事。

三号的时候她离开家去外地出差,几乎一个暑假都要在各个城市辗转中度过,即便在这样的百忙之中她还是抽出时间给我找了美术老师。上课就定在今天,每周四天不算漫长,我甚至还有些忐忑的期待不已。

六月初的时节夏日序曲已然上演。

空气中都是躁动不安的热气四溢和弥散开来的黏着感,大脑也昏昏沉沉的陷入休眠期,好像把冬眠期提前过渡到了芒种的节气,在神志恍惚的时刻夏季便悄然而至了。

为了避免在美术老师到来时犯困,我便抬起钢琴盖板开始练习前段时间学会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黑白键流畅的滚动在我的指尖,滑冰似的推进翻涌,音符乘着飘窗外沁入的风自如摇晃,荡漾出钢琴清亮的音色来。我弹得正入迷,忘却了周遭的一切事物,只是全神贯注的集中在面前起起伏伏的钢琴键上,甚至未曾注意到我的美术老师已经到来。

他很是沉静的立在一旁,门廊处的位置。肩膀上盛着背包和厚重的画板,阳光无法触摸他,只是在他身上流泻下光影交替的痕迹,在明度极高的房间内尘埃也显得格外明晰。窗棂的形状投射为影子斜斜的映衬在他面孔上,面光的那部分睫毛都被照射的近乎透明。阳光毫不吝啬的将面前的人占据为自己的所属物,光线如同划过树叶密织的缝隙一般穿凿进他的发丝,在那里搭窝筑巢。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还没回神。

他已开始鼓掌,走近钢琴的位置环视了一圈,意识到我的些许怔怔,便自我介绍了一番自己的名字,告知我他是来教我美术的老师。

我慌忙解释说自己刚才弹的有些入神所以没反应过来,想着先去取画材我便让朱志鑫在沙发上坐会,匆忙赶到卧室将画板和画架立在客厅中央,然后挪来凳子,准备好一切后我已有些汗水淋漓。按照我的性子这些事确实是该早做准备,但我没想到的是朱志鑫来的太突然,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提前一个小时,这才使得我如此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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