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国师开口,那么下人们也自然应当领命。
为了不落人口舌,卫西风被好好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和宫中皇子一般无二的服饰式样。
他发育的快,已经快要高过国师的腰,够到胸膛了。
宿沉星透过马车窗棂乍一见,还真没看出来这是当初躲在床底满身灰尘泥土,眼神畏缩的小孩子。
衣冠整洁,唇红齿白,他的五官比之常人要更加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眉宇洒下的阴影中分外动人。
长大了不知会是何种迷人样貌。
等到小皇子出来,国师已经在马车里等候了,他想钻进国师的车驾,却被侍卫挡了下来。
“殿下,这是——。”
“让他进来。”
“是。”
侍卫让开。
他甫一进去,就感受到了带着寒意又莫名舒适的气味,男人正靠着马车内的矮桌下棋。
黑纱冠里白发隐约可现,白玉做成的棋子和对方的手一时竟不知那个更好看。
“看着本座作甚。”
终于,宿沉星开口淡淡问道。
“吃?”
小皇子习惯性地趴在边沿,试探着从一旁的点心里拿了一块放到国师嘴边。
“自己吃。”
“哦。”
他乖乖吃完。
马车里的气氛莫名冷凝下来,男孩仍旧沉迷于盯着宿沉星的动作,宿沉星见状也没有再多言,摆弄着面前的棋局。
白子被重重围困,黑子包围之象已成。
潜龙在渊,杀机暗藏。
“看得懂这棋么?”
国师放下了手上的黑子,清脆的棋子碰撞声让卫西风回了神,他嚅嗫着唇,半晌没有动作。
小皇子的功课里并没有棋道,不过国师偶尔会同他讲上几句。
这一问倒像是把人问住了,他的不安冒出头来,翡翠似的眼睛垂下,看着这棋局。
像是埋藏在冰湖深处的某些东西将要破土而出,不祥的预兆藤蔓般悄然绞住人心,窒息之感恍惚间逐渐笼罩周身。
“大人,到了。”
侍卫的声音遥遥传来,小皇子浑身蓦的一松,才发现自己刚才不自觉地闭气了。
宿沉星仿佛没看见小皇子那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随手拂乱棋局后,便转身下了马车。
是警告,还是无心之举呢?
......
......
国师破天荒地进入了后宫,还带上了最近传言一步登天的十一皇子。
小皇子挨着男人身侧行进,侍女在后面打着伞,帷篱挡住了男人所有的神情。
男孩第一次进入到皇后宫中,朱红的柱子支撑着巨大的横木,宽阔的大殿周围陈设着旁人想不出的奢华摆设,彰显出了皇后的尊崇地位。
两人所到之处,众人避让行礼,再多打量也被国师的威势挡开。
他轻轻握着国师的手,对方并没有挣脱,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浑身松懈些许。
国师是外男,身份又比之亲王更加尊贵,宫女们无人不谨慎,奉上茶水后退到了座位后,由国师带来的侍女接过斟茶之事。
张皇后见两人进来,视线落在他身上不过一瞬便挪到了这十一皇子身上。
“十一皇子最近长高了不少,在国师那儿过得可还好?”
宿沉星敏锐地察觉到小皇子立即更加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目露敌意,久违地喉咙里发出蛮横的、威胁般的吼声,加上那墨绿的眼睛,把皇后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身边的嬷嬷也脸色难看。
看来皇后也根本没见过卫西风,连长什么样子都是听的身边人说。
“皇后恕罪。”
国师的手隔着轻薄的绸子从后脑抚到脖颈下方凸起的骨骼处,用力将人摁了下去。
“这孩子野性难驯,如今还保留了些恶习。”
“原来如此,要管教这孩子,还是辛苦......辛苦国师了。”
张皇后原本因为国师在她收养十一皇子一事上横插一脚对国师很是不满。
不过现如今看见十一皇子恶狼似的模样,又感觉对方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收养人选,心中动摇起来。
她身边的嬷嬷一看,暗自扯了皇后一下。
皇后回神,连忙道:“国师公务繁忙,为了卫国整日操劳,怎么好让国师再费心呢?”
“今日请国师来,是想让国师将十一皇子交由本宫照顾,也算是为国师分忧了。”
卫西风垂着头,听见高座上那个尊贵的女人花言巧语,眸子里的墨绿更深。
而当女人说完后,身边的人没有立刻回复,更让他心冷。
他想反驳,想挣扎。
可是脆弱的脖颈被那人用手捏着,就像对待着什么动物一般,男人随时可以夺走掌中之物的生命。
相触的肌肤冷意蔓延直到心脏。
吐出一个字,一个词语在此刻分外艰难。
被桎梏的感觉激起了几分反意,他借案几挡住开始变得凶狠的眼神,一言不发,好像连喉咙都好像开始生涩发疼。
难道他要答应了吗?
小皇子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说服自己对方可能不会答应。
好冷。
温度从手指开始一点点流失。
是因为回忆起了从前那些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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