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夜色的隐蔽下无声无息地进行着,而等到皇城里的百姓再见了天光,却不知那巍巍宫墙内已经换了副景象。
红墙脚下抽出嫩芽,新绿连空,繁花落水,一片波光浮动。
天气渐渐转暖,御花园里已是众芳争艳的景象了。
苦涩的烟气从紧闭的窗门的缝隙里钻出来,偶尔一两个宫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举止间十分匆忙。
卫帝的贴身太监将门打开了一丁点儿,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走出来,手上用方帕盖住额头。
“师傅,你怎么了?”
一个小太监连忙跑上前来将自己的帕子递了上去,心有戚戚地看着师傅扔给自己的,带着血迹的那张白帕。
“嘘——”
方顺德瞪了小太监一眼,充满了警告:“嘴上不把门儿的东西。”
小太监立刻住了嘴,不敢再发一个声儿。
等擦干净了血迹,他又往自己徒弟身后看了看。
“怎么没见国师大人。”
“我、我已经去传过话了,但是没见着国师......”
“是宝镜姑娘跟我交代的,说是国师大人马上就来。”
方顺德点点头,立在一边静等,心中却越发不安。
国师自陛下亲自选定之后,地位日渐尊崇,而陛下却有衰颓之势。
后来,国师甚至可以代陛下批阅奏章,调遣亲卫,权力之大,无人敢违逆。
现如今,皇帝召见,国师都是如此态度,堪称怠慢,实在是......
“国师到——”
莫名的气氛被推到极致,一声尖利的来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心中的弦一紧,想到偶然间不小心瞧见的男人的模样,神色越发恭敬。
寝殿的大门终于打开,里面烟雾缭绕的,看不明晰,宫女和太监鱼贯而出,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拜见国师大人。”
因为卫帝日益严重的头疾,宫人们都不敢发出声响,否则就会被卫帝一个不顺眼砍了脑袋。
但国师一来,他们都压着声请安,因为他们知道,国师是能安抚住陛下的。
往往对方来一次,陛下就可以缓和几天,他们也就能松口气了。
虽然......国师大人在某些时候,并不比陛下仁慈多少。
“起吧。”
这是一道异常磁性好听且难得的男声,如元酒清澈动人,山间流猋一般将四周沉闷的死寂涤荡开来,足以使人不自觉地放松,宛如轻飘飘落入云端。
连方顺德也不例外,他摆出笑脸弯腰,知道国师不喜他人窥探,便一直低头。
绣着仙鹤的白底银纹的衣摆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
那薄如蝉翼的布料光滑无比,有“寸锦寸金”之称,其色泽光丽华贵,美如天上云霞,宫中最得圣宠的娘娘也不过分得半匹。
而来人却只作寻常外罩和手套罢了。
“国师大人,您可算来了,陛下就在里面。”
春日里天气正好,但他却由宫人撑着华盖一路行来。
而从台阶到殿前的短短距离里,也打着伞,简直比任何达官贵族都要讲究。
国师没有回答,只是收起了手中精贵轻盈的伞,放在宫女捧起的银盘上。
“顺德公公辛苦了。”
国师半步之后有个清秀的姑娘,她长相算是平庸,没有多特别,不过看着冷静聪敏,手脚有点利落。
这个就是被小太监叫做“宝镜”的侍女了。
“不辛苦不辛苦。”
倒是比自己那个不中用的徒弟好上太多。
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消失后,他笑呵呵地收下了宝镜递过来的鼓鼓的锦袋,揣在袖子里,站在右边和宝镜一起关门,随即安静地退到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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