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等到许嘉安彻底睡熟之后，霍令川才卸下他的面具，面上毫无表情。

他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悄无声息地关上门，霍令川走下楼梯，出了门，坐上车。

车开到一处破败的郊区，长势杂乱的树林中隐蔽着一栋砖瓦房，霍令川走下车，他的步伐并不快，两侧的保镖为他清除路边的障碍。

霍令川很快走到砖瓦房的门前，门两侧的保镖向他鞠躬报备：“少爷，没有任何人出入。”

霍令川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听到了，保镖立刻打开门锁，霍令川走了进去。

门内很昏暗，只有从门外射进来的光线，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渠道再给这个房间提供光明了。

开门后，屋里响起了声音，那是锁链在地上拖拽时所发出来的声音。

保镖拿来了几盏昏暗的小台灯固定在墙上，黑暗的屋子迅速被昏黄的光线所充斥，也照清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女omega。

准确地说，那是一个戴着锁链的女omega。

由于omega的稀缺以及omega的生育能力，为了控制人口，国家制定了保护omega的法律，换句话说，霍令川现在就是在边界游走。

但是，谁又在乎呢？每天这个世界都会发生很多事，并没有会浪费时间把目光停留在这里，每一个光明的角落都隐藏着黑暗。

地上的女人似乎被光线刺激到了，身体不断在肮脏的地上爬行，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一个保镖走过去，拽着女人的头发向后拉，让她把脸露出来，这张脸正是程妍。

此时的她再也看不出之前面对许嘉安时的威风，只有满脸的土和恐惧。

程妍在哭，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们、放了我吧，我什、什么也没有，我……”

“呵，没有？”霍令川出声打断了她，他半蹲下来，盯着她此时卑微的脸庞，声音很轻，“怎么会没有，我看你的这颗脏心就可以。不过不是我想要，只是我看着太碍眼，所以我想让它消失。”

程妍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和她脸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不要，不要，放过我吧！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

程妍的双眼突然睁大了，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霍令川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微笑着问她：“想起来了吗？”

程妍脸上的恐惧一瞬间就消失了，好像刚才全都是霍令川的错觉，只有脸上眼泪和泥土的混合物在提醒着程妍她刚才的行为。

“你是那个jianzhong的男朋友？”

虽然这是个问题，但是确实陈述的语气。

霍令川：“想起来了就好，那你知道接下来你会遭遇什么吗？”

程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己问出了一个问题，“是他让你来报仇的？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他活该，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他！”

说着话，程妍的表情就开始变得狰狞起来，她好像把霍令川当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一个能够听她抱怨的人。她把自己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都说给了霍令川听。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许嘉安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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