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眼睛里散落无边星河,她的面庞却被赤红侵占,一片恐怖的胎记,隐在厚厚的头发之下,被悄然一挑,彻底暴露出来。
残酷地暴露了。
看着迟枣瑶婉的脸,久久凝视,少年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能这样呢。这么有趣的灵魂,为何在漂亮的皮囊上留下污点?
他是遗憾的,又是心疼的。
这个女孩,该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才换来如今披散的长发和哭红的眼眶。
叹了口气,少年颔首,轻轻地说:“看来你是太阳的宠儿。”
他的话毫无道理,让迟枣瑶婉一时愣神。她以为少年会被吓得转头就跑,没想到他没有,反而讲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迟枣瑶婉问出声。她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原主又在恐惧了。
听了她的疑问,少年笑了笑,眉眼温柔。他继续说道:“朝霞都送给你了,画在右眼上,长长的睫毛点缀着远山的轮廓。”
手指轻轻地,缓缓地,抚摸过迟枣瑶婉的右边脸颊,温热的触感好似带着电流一般令迟枣瑶婉浑身颤栗。
她的长睫抖动着,抬起手,握紧了少年的手腕,她沉着声说道:
“谢谢你。”
原主的眼泪虽迟但到,“哗”得就流了下来。大滴大滴的泪水自眼角滑落,落在手面上,晕开一片水渍。
少年的话像阵清风,吹拂着少女禁闭的心帘。小小的风铃挂在心窗边,发出叮铃的声响。
这时候,少年突然反握住迟枣瑶婉的手,他拽起长椅上的迟枣瑶婉,边跑边说:“跟我来!”
被迫一起奔跑的迟枣瑶婉一脸懵逼,她抬起头看向少年,视线所处像被滚烫的开水浇过,呼啦啦地冒着腾腾热气。
少年的眉眼飞扬,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肆意。
如果一定要找个形容词,那就是鲜衣怒马少年时。
“去哪儿?”迟枣瑶婉理智回身,问出声。
少年回头看着她,张口说道:“去个好地方。”
故意卖关子吊着迟枣瑶婉的胃口。
偏生迟枣瑶婉还就吃这一套。
“行,不好的话可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假一赔十。”
少年少女的约定自然而然的形成,他俩看着彼此,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
带着迟枣瑶婉,少年来到了艺术楼北楼。——这里是艺术生专业课所在的地方。
左拐右拐,生怕丢了迟枣瑶婉,少年紧紧地攥住迟枣瑶婉的手,不时回头看看身后人,嘴里念叨着:“别急,快到了。”
他俩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昏暗的廊道里没有开灯,隐约能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幅照片,仔细辨认能分辨出贝多芬和莫扎特。也许还有达芬奇,但迟枣瑶婉没有机会再看下去。
因为少年拽着她,继续往深处走。
路过的舞蹈室里有几个男生在跳街舞,音响开得震天响,隔壁的琴房又传来钢琴声,混在一起,吵得耳朵发疼。
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少年会翘掉专业课,迟枣瑶婉笑出声,真是个大少爷脾气。
他俩继续走,上了楼梯来到二楼,好歹安静了一点。二楼是画室,一间一间的教室里竖起画板,十几个学生一人一块,正在涂抹端着的颜料。
路过他们,少年还在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迟枣瑶婉看得新奇。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第一次来到艺术生的小天地。
不由自主地,她设想起了面前这少年拉二胡的模样。
认真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帅。
不过现时现地,她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少年带着他,去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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