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顾承宇起床不久,一顿饱餐之后,他令侍从拿来一把小锄,独自蹲在院子后头的银杏树下,抄着小锄在土里挖呀挖。
韩风枫:你在做甚
韩风枫:不去朱雀大街上看威名赫赫的长公主,倒猫在自家院落里挖坑?
他在府邸主人面前,大喇喇翻过墙头,沿着银杏树的枝干,一溜烟滑了下来,厚着脸皮拍拍衣上尘土,大喊
韩风枫:小白,你不去瞧瞧,真是可惜!公主殿下真叫一个英姿飒爽,她往那里一站,直叫阳城里半数男儿羞愧!
韩风枫:(和猎奇不得、失望归家的赵逸泽不同,我觉得公主的长相气度就是我心中所想的女将军模样。)
故而她虽已带队进了皇城,可是他依然心潮澎湃,恨不能立即找人说一说他心中的激动之情,这才冒冒失失翻了顾家后院的墙头进来。
顾承宇像一只土拨鼠似的,专注地低头挖呀挖呀,最后竟从泥土里挖出一个小陶罐来。任凭韩风枫大肆夸赞林清馨,妄图激起他心中的后悔之意,他始终不为所动,顶多懒洋洋地抬一下眼皮
顾承宇:你再惦记也无用,她是我的女人。
韩风枫: 将来,将来她才是。
韩风枫:(你正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娶到如此传奇的女子,不过想来这等女子性格刚强、不甘屈于人下,恐怕你日后的生活将十分艰难。)
韩风枫:(不过为何顾郎却是一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甚是奇怪呀)
韩风枫:小白,你真的不好奇未来妻子长的什么模样?
问话间,顾承宇已将土中的陶罐取出,抹掉盖上残泥,揭开盖来,居然酒香四溢。里面淡红色的澄清液体,透着一股清甜微酸的奇妙气息,前所未有的好闻。
韩风枫:有好东西!
韩风枫又惊又喜,肚里的酒虫立即被勾了出来
韩风枫:这是什么酒?我居然不知道你后院里藏着这等好东西!
顾承宇:建安五年,刘玄德学圃于许田,以为韬晦之计,曹孟德以青梅煮酒相邀玄德共论天下英雄
顾承宇先说了一段三国,方才以勺舀了一些递过去,得意道
顾承宇:此乃青梅酒。
韩风枫:青梅酒?吾为何从未见过?
顾承宇: 此酒需用青梅、糖及白酒浸泡,越陈越好。有清热解暑、生津和胃之功效。青梅多产自岭南、南诏一带,北方难寻,故而这酒……乃是吾自制所得。
韩风枫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只觉酸甜宜人,酒香浓郁,时下的酒度数极低,几乎可当果汁饮用。顾承宇所用白酒借助西域来的特殊制酒法,度数比寻常白酒高了不少,再加上这酒封坛储存已经三年,自然醇香无比。
韩风枫两眼放光,赞道
韩风枫:好酒!果真好酒!吾还要还要!
顾承宇却一把抢了勺子揣进兜里
顾承宇:没了。你喝的这一勺,我足足放了三年才得。
韩风枫:地下不是还有很多坛
韩风枫眼尖,指着泥土里还未开封的那些陶罐,可怜巴巴望着他
韩风枫:小白,你从来不是吝啬之人!
顾承宇: 若以它做婚宴酒浆以献长公主,何如?
韩风枫一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韩风枫:啊?
顾承宇自己尝了一勺,仔细感受酒浆在口舌间滑过的每一寸味道,腮帮子鼓了鼓,自语道
顾承宇:青梅酒酸甜的口感应当很得女子喜爱。
韩风枫: 啊?
韩风枫又是一声疑问。他傻了一般愣了半晌,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惊讶万分地指着那一坛坛还埋在土中的青梅酒,结结巴巴
韩风枫:这些、这些酒竟然都是为公主准备的?你、你、你早已见过长公主了是不是?
顾承宇: 只是恰巧想起有这些私藏,可以拿出来用一用。毕竟是长公主下嫁,总该有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方能显得她是特殊的。可惜除了吃喝,我别无所长,也只能在这上面做点文章了。
顾承宇: 至于见没见过她,如果二十年前见过面也能算在内的话,我倒是确实见过她。
韩风枫:(二、二十年前?二十年前顾承宇几岁,长公主又是几岁?五岁?六岁?七岁?)
韩风枫: 呃,二十年前不算!你没见过她本人,又对她的长相毫无兴趣,为何还费这般心思准备成亲事宜?
顾承宇小心翼翼地把开启的酒坛重新封上放回去,圆乎乎的小臂举起小锄铲啊铲,努力地重新把泥土盖住,这一系列劳动搞得他气喘吁吁。故而休息了一会他才回头,细长眼睛里一对漆黑如墨的眼珠奇怪地望着
顾承宇:既已赐婚,我为何还要关心她的样貌?
韩风枫: 啊
韩风枫更加迷惑了
韩风枫:不就是因为赐了婚,所以才更该在意吗?
顾承宇摇了摇头
顾承宇: 非也。
顾承宇:一介女流,能一肩挑起守卫西北边境的重担长达十年,无论美丑,她都令人极为敬佩。
顾承宇:这样的女人本就值得最好的,与她的长相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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