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私定终身

明昭雪：呃……十二年前，也就是公主……惜颜你被你的父皇从浠水找回来后的第三年，你从掖庭宫救出我，然后我作为你的婢女就跟着你了。那时，上官将军用的是“舜钦”这个名字，他在你身边当侍卫，保护你的安全。你们无话不谈，有时在私下里也小打小闹，他还曾经帮你戏弄过洛水的夫君。不过不久后，你的母亲去世，你回到浠水守孝三年，我便也跟着你回到浠水。

明昭雪一边回想一边说着，想是不善言辞，语言略有点生硬。

明昭雪：在我的印象里，那段时间，你有些伤心，但同时和他的感情也越来越好，甚至在浠水一座山上的月老庙前私自许下了终生。

殷惜颜：私自许下了终生？

殷惜颜不禁重复了一遍，果然啊，这个华音公主和苏舜钦那个家伙果然有不一般的私情。

明昭雪：不过后来，从北燕来的一些人找到了苏舜钦，将他带走了。他临走时与你立下誓言，在你十八岁后的春夏之际，浠水月老庙前陌上花开之时，他便会回来……娶你。

殷惜颜听着明昭雪说完这一句话，眼前似乎浮现了什么。

破旧的月老庙前，有一棵系满了红布条与祈愿符的桃树，一位盛装打扮的少女在树下徘徊，她的双眼却一直没离开过不远处那条通往山下的蜿蜒小路。

虽然隔了数年光阴，有些朦胧模糊，但少女苦苦等待的情感她却是感受到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言浠音：既然我等了三日你也不来，那你便再等三年吧，如果三年后你也不来，此生，我们就不用再相见了。”

少女在山上等了三天三夜，没有等到该来的人，于是修书一封送去了北燕。

她不知道男子收到信会是怎样的表情，她只知道她是真的伤了心。

明昭雪：后来，先皇，也就是惜颜你的皇兄去世，你不得不从浠水回来，立小皇帝，后来更成为了监国公主。三年后你又去了那个地方，可是依旧没看到那个人，你伤情了很久。

不知道他当年究竟有没有收到那封信，如果收到了，一个失约了两次的人，的确让人深觉失望；但即使没收到，那第一次失约，也依旧是根扎在心头的刺，无法忘怀。

殷惜颜略觉得惋惜地想着，年少的誓言，果然怎么都靠不住。人事终易分，世事本无常。

正这么想着，她便听到明昭雪又接着说。

明昭雪：不久后，你便招了驸马，再没提起这关于‘陌上花开’的誓约。

殷惜颜：什么？！

驸……驸马，我居然真的有驸马吗？

为什么你之前一直都没提到啊！

谢容：九黎的血统，不错，灵力也很高，可是，她对九黎一无所知，让一个白丁当灵女，这不可能。

天心宫的偏殿中，谢容换了一身天心宫的青莲色深衣站在三人面前，整个人都庄重了几分，他摊摊手，语气由严肃变得无奈。

谢容：昨晚天心宫半数多的巫祝是这么回答我的，大祭司如今闭关，我虽然全权管理天心宫，但也不能不顾其他人的意愿。

苏舜钦：无妨，我猜也不会如此顺利。

苏舜钦听完后点点头，并没有多少失望，转而问道。

苏舜钦：你们是怎么判断灵女的血统和灵力的呢？

殷惜颜点头附和，她也好奇。

谢容：简单，颜小姐的血统是经过周密调查的，你的外公是南楚上任大祭司的兄长司巫杜衡，你的母亲杜锦莲是上任灵女。所以，你是九黎血统，甚至，你血统的浓度还高于一般的巫族。

谢容：至于灵力，请先把手伸出来。

谢容微微一笑，对殷惜颜道。

殷惜颜：好。

殷惜颜没有多想，直接向谢容摊开了右手手掌。

谢容嘴角笑意更深，直接从随身的描金乌木扇上拔出一根扇骨，朝殷惜颜的手心划去——

殷惜颜：啊！

殷惜颜看着手心汩汩流出的鲜血，直呼痛。

“砰！”谢容面上被护主的明昭雪揍了一拳，却依然迅速用瓷杯接住了殷惜颜的血。

苏舜钦：疼吗？

苏舜钦立刻取出绷带替殷惜颜进行包扎。

殷惜颜：哪有这种取血方式……

殷惜颜无语地道，一抬头便见偏殿正中的木桌上出现了一件她从没见过的杯形玉器。

谢容将取出的鲜血倒入玉器中央的小孔中，然后便对殷惜颜道。

谢容：过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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