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安王府在皇城东郊,天朝王侯,有封地而无封疆,镇安王封地占地极广,收取三城赋税。王侯不经传唤不可出封地,不可随意入朝,王侯之间更是不可随意见面。
所有王侯府围绕皇城而建,拱卫皇城。
王逸风落脚点在皇城外城,从这到王府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前面就是镇安王府,王府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一个中年美妇。
王逸风飞身下马,眼里泪花闪闪,离家五年,几经生死,终于又回来了。
王逸风扑到美妇怀里,妇人紧紧抱着王逸风,泪水也不住的流下来,高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中年男子摸着自家儿子的头,强忍着泪水,高兴道“传令下去,吾儿学艺归来,王府摆三天流水宴,三城赋税减免一年。”
“是!”
王虎烈轻声道“儿子回来你哭个啥,我们回家。”
妇人抹着眼泪搂着王逸风往家走。
王逸风回到自己的小院,变化不大,屋内更是一尘不染,可见每天都有人打扫。
王逸风泡在自家大浴桶里,一晃五年了,我王逸风仿若新生。
沐浴更衣,一袭华贵锦袍,几个婢女帮着王逸风打理头发,整理衣服。
如此一来,京观背着就显得不伦不类,王逸风就斜挎在腰间。
王逸风来到饭厅,十几个婢女小厮正在忙忙碌碌准备饭菜,见到王逸风都行礼喊少爷。不一会儿一大桌子菜都准备好了。
王逸风看着一桌子菜,都是自己爱吃的,不禁胃口大开,狼吞虎咽。
王夫人看到此等情景忍不住又抽噎起来,一边给王逸风夹菜一边道“风儿小时不要说这些菜,就是娘亲亲手做的菜都不一定肯吃,风儿吃了多少苦啊。”
王虎烈也放下筷子,安慰道“好了,风儿平安无事就好,男子汉就是要吃苦的吗,吃了苦才能长大。”
王夫人抹了抹眼泪,点头道“是啊,风儿没事就好,既然爱吃就多吃点。”
王逸风扒着饭菜含糊道“我哥呢,怎么没来吃饭?”
王虎烈高兴道“你哥两年前被一位君子相中,去了苍鹿书院求学,我已经告诉他你回来了。”
“嗯,那有空我去看他。”
王逸风讲了一些这些年的经历,还有回来时走的一趟江湖,一家人其乐融融。
夜深了,王逸风回到小院,推门进屋,发现屋内有两个婢女,一个一身红衣,端庄贤淑,一个一身青衣,调皮可爱。
王逸风疑惑道“你们是?”
二女同时施了一个万福,红衣婢女道“我叫红袖,她叫翠衣,是夫人叫我二人来服侍公子。”
“知道了,我乏了,更衣吧。”
红袖愣了愣,虽说姐妹二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可这也未免太直接了一点。红袖满脸羞红,翠衣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害羞,眼珠在王逸风身上滴溜溜乱转。
脱了衣服,王逸风就趴在了床上,他感觉二女还站在那一动不动,不耐烦道“我要睡觉了,你们出去吧。”
红袖一愣,怯生生道“公子不是要我们姐妹服侍吗?”
王逸风一沾被就睡着了。
翠衣拽了拽红袖“姐姐,公子好像睡着了。”
红袖点了点头,深深呼了一口气。
二女关上了房门,翠衣跺了跺脚“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服侍他,竟然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红袖在翠衣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小妮子说什么呢。”
翠衣娇笑道“姐姐饶命。”
次日,天刚刚亮,王逸风起身出了房门,看了一眼偏房,姐妹二人还没起,王逸风就向练武场走去,一路没有惊动任何人。
王逸风练习八步走拳,拳速极缓,王逸风感受着体内元气变化,自从上次的生死之战,王逸风就感觉自己随时能够突破,王逸风却始终都在压制,他想以炼体诀破窍冲境,最好是一举达到八层中期。
王逸风缓缓打拳,清晨的薄雾在他身边打着旋,王逸风大汗淋漓,收拳而立。
王逸风思考着老头子对他说的话,只要你身体能一步步变强,你的境界就能一路攀升,几乎没有瓶颈。
走回了小院,发现红袖翠衣二人低着头站在院子中间,二人泫然欲泣,真是我见犹怜。王逸风疑惑道“怎么了?”
二人低声道“是我们二人太过懒惰,误了公子起床的时辰,我们甘愿受罚。”
王逸风还以为她们被人欺负了,没想到就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不过王逸风倒想逗弄逗弄她们,王逸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翠衣赶忙倒了一杯水,王逸风故意板着脸道“既然知错那你们想怎么弥补啊。”
红衣脸色羞红,拽了拽翠衣,翠衣也是小脸红红的,低声道“我们今晚可以为公子暖床。”
“噗~”王逸风一口水喷了出来。
红衣赶忙那着手帕给王逸风擦嘴,翠衣也是不敢动,她以为王逸风生气了。
王逸风着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拿过手帕擦了擦嘴“我起的早是练功需要,刚刚跟你们开玩笑呢,别当真。”
红衣仔细瞧了瞧王逸风,好像真没生气,就拍了拍胸脯,翠衣也欢快起来“公子吓死我了。”
王逸风看着翠衣,正色道“就这么不想给你家公子暖床!”
翠衣小脸瞬间通红,赶忙跑开“我去给公子准备洗澡水。”
王逸风泡了个澡,洗漱完毕,就去吃饭,吃饱后王虎烈对他说“今日你娘要去天龙寺还愿,你和她一块去吧。”
王逸风点了点头“好的。”
王虎烈摆了摆手“风儿,我还有东西要给你,跟我来。”
王逸风跟着老爹来到了后院,接着,十几个小厮拽着铁链,牵出了一匹青鬃马,毛发下还依稀看到鳞片。
“小风,这是前些日子在山上抓到的一匹青鬃马,有蛟龙血脉,还没驯服,你若能驯服就送给你了。”
王逸风两眼放光“老爹你就看好吧,这几年我可不是白过的。”
王逸风走到马跟前,青鬃马碧绿色的瞳孔瞪着王逸风,王逸风笑了笑“你们放开它。”
一众小厮看了一眼王虎烈,王虎烈点了点头。
“嘶律律~”青鬃马解开了束缚,直冲王逸风而来,高高扬起马蹄,想要踩死王逸风,王逸风侧身躲过,一掌拍在马身上,直接把马拍在了地上,一只手轻轻压着马头。
青鬃马奋力反抗,可怎么都逃脱不了王逸风的魔掌,一番挣扎,青鬃马露出了求饶的眼神。
王逸风收回手掌,青鬃马站起身,冲着王逸风打了个响鼻,马头钻到王逸风怀里蹭来蹭去。
王逸风摸着马头,笑道“怎么样爹,厉害不?”
王虎烈哈哈笑道“吾儿真汉子也。”
王逸风骑着青鬃马,旁边是余副将,身后跟着一众王家骑军,护卫着中间两头走地兽拉着的辇车。
天龙寺在北城,一行人向北城奔去。
临近正午,众人到达天龙寺,天龙寺早早有人等候,惠通方丈亲自在寺门迎接。
王逸风和娘亲一路走到大雄宝殿,受到娘亲的影响,王逸风也信佛,虔诚的上过了香,一个小沙弥走过来道“还请施主移步。”王夫人跟着小沙弥走到了一个单独的佛堂,王夫人只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进了佛堂,王夫人需要礼佛七天。
王逸风正想跟进去,小沙弥道“施主,方丈有吩咐,请跟我来。”
王逸风跟着小沙弥一步来到了后山,后山有一片竹林,如今已进十月,可是竹林依旧翠绿。
王逸风来到一个水池旁,一个老和尚正在盘膝打坐,正是方丈惠通。
王逸风双手合十“方丈大师。”
惠通还礼,对小沙弥说“明尘,出去通知各处,不许任何人登山。”
“是,方丈。”
王逸风不解“方丈大师,不知叫我来此有何事。”
方丈笑道“施主莫急,还听我一一道来。”
“方丈请说。”
“这要从天龙寺的前身说起,天龙寺前身并不出名,只是山间小寺庙,唤作松涧寺。一日,松涧寺方丈,也就是我师父,救下了一位年轻人,经过几日悉心照料,年轻人伤势好转,说自己是一个小统领,与敌军交战中了埋伏,就他一人死里逃生。那时寺里有一块上了年头的影壁,年轻人每日都观看影壁,一看就是一整天,我师父只当他是伤心过度了,那成想一日影壁中龙吟阵阵,年轻人大笑而去。”
王逸风若有所思道“难道是天龙寺的天龙影壁?”
方丈笑道“不错,正是本寺天龙影壁,这也是天龙寺的由来,那年轻人就是你爷爷王老将军,老将军封王后,念及旧情特地选了此地重建寺庙,改名为天龙寺。”
王逸风疑惑道“我爷爷为什么选此地建庙宇。”
方丈赞叹道“施主聪慧过人,选此地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方水池。”
王逸风仔细看了看水池,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方丈道“水池里的不是水,而是金刚液。”
“金刚液?”
“金刚液乃佛门至宝,浸泡者可证金刚正果,成就金刚身。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佛度有缘者,师父说过,只要是王老将军后代,皆可入金刚池,观天龙壁,至于有没有佛缘,我说了不算,佛说了也不算,需问本心。”
王逸风点点头,突然有一点想自己只在祠堂画像上见过的爷爷。
方丈抬头看了看天“时辰已到,还请施主入池。”
王逸风脱了外衣,拿着京观进了金刚池,盘膝坐下池水正好到王逸风双肩。
方丈盘膝坐在王逸风对面,口诵佛经,梵音阵阵,佛法浩荡。
王逸风放空全身,心境渐渐空灵。
此时正值正午,大日当空,阳光照耀在池水之上,一汪清水渐渐泛起金光。
王逸风只觉得浑身酥酥痒痒,有什么东西从全身毛孔渗入。王逸风细细感受,是一滴滴金色液体,王逸风控制着液滴慢慢向丹田汇聚,越聚越多,最终化成了溪流不断冲刷王逸风的身体。
方丈停止诵经,盯着王逸风手里的不断翁鸣的刀,仿佛要脱鞘而出,“此刀与佛有缘,不过太过凶戾,王施主能降伏此刀善莫大焉。”
王逸风感受体内的变化,溪流不断冲刷融入体内,王逸风灵机一动,何不趁此机会一举叩开左臂窍穴。说干就干,王逸风控制着溪流不断冲击着窍穴,冲击了不下百余回,终于有所松动,王逸风拿出了那颗雷蜥妖丹,暗红色的妖丹,表面暗红色的细小雷霆若隐若现,王逸风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吞下了妖丹。
“简直是一颗炸弹。”王逸风喃喃道。
肉眼可见的红色雷霆在他全身肆虐,王逸风忍受着剧痛,溪流包裹着妖丹冲入左臂窍穴。
“咔嚓。”左臂窍穴开。
王逸风赶忙调集体内元气,按照光明典运行,外界元气涌入丹田,经过小钟吸收转化,更为纯粹的金色元气在经脉运转,打磨左臂窍穴,原本桀骜不驯的妖丹也温顺下来,将元气转换为暗红色的真元,布满全身的雷霆缓缓消失,体表焦黑一片。
溪流也不断融入身体,修复损伤,体表焦黑慢慢脱落,露出宛若黄金铸就的肉身,溪流剩下的最后一滴,钻入了王逸风的识海,悬停在王逸风化虚为实的精神力海洋上。
方丈看着面前的少年,就好像看到了佛国金身罗汉。
等到体内气息平静,王逸风睁开眼睛,看到了笑得像孩子一样的老方丈。
夜色已深,皓月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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