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贫穷

魏无羡无声地下床来到她的床畔，蹲在床边就着还算明亮的月光。

静静看着蓝念眉上那一道刺痛他眼眸的疤痕，感觉那道白色的伤疤不但盘据在她的面上。

它亦像是藤蔓尖尖的刺，蔓延至他的身上，扎进柔软的心房中，没给他机会，疼痛就让他心疼得想掉泪。

他都做了什么？

这半年来，她一个人在外头迎着世事的风雨，一人艰难独行，本该伴在她的身旁为她挡去一切风雨的他，怎可以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她都经历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又是如何一人活下来的？他都不知道。

因自身的不济，他被困崖底，光是要破阵而出他就花了那么多年。

他不敢想象，他要是再迟来几个月，她的身上会不会再多添几道伤痕？又或者，他要是再晚了一点，她是不是就会∽

睡得不是很安稳的蓝念，忽地睁开眼，不知被什么扰醒的她警觉地看向一旁，就见某人正像抹幽灵般地蹲在她的床边，眼中来不及掩去的，皆是赤裸裸的自责。

蓝念字柔：“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

她呻吟地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蓝念字柔：“我跑不了的，你都已经登堂入室了，今晚就别再跑进我梦里来骚扰我了成吗？”

要是再被他多吓两回，她就真要去找个道士收收惊了。

魏无羡没有回答她，他只是将被子拉下免得她喘不过气来，弯身替她盖得密密之后，他张开两手，隔着被子俯身紧抱住她，并将脸埋在其中。

蓝念字柔：“魏无羡？”

被熊抱得动弹不得，偏偏他还没有放开的意思，蓝念忍不住要出声问问他这又是哪一出。

埋在被里的声调听来有些模糊。

魏无羡：“就纵容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任由他抱着，她感觉他的力道和动作，像是碰触易碎瓷器般小心翼翼，那股举止之间都带出来的珍惜。

就像他的体温一般，正透过被子漫至了她的身上。

她怔怔地在想，许是真在乎极了，所以他才会这般吧？

回想起他如影随形跟随在她身上的眸光，那是甚想靠近她，却又担心吓着了她。

故而只能压抑下的惆怅，不知怎地，这让她心头一热。

她合上双眼并别开脸庞，哑声道。

蓝念字柔：“你慢慢来吧，我先睡了。”

不再去管魏无羡似有若无的呼吸声是否依然徘徊在她的身畔，也不睁眼去看此刻寡言少语的他，和总是藏不住心事的一双眼晴。

蓝念原以为，在闭上眼隔绝了那份搁浅在她身上的目光后，她可以安然再投向睡海睡上一觉的，可在他的指尖悄悄钻进被子里握住了她的。

并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掌心时，她才发现，这很可能，将会是一个难眠之夜。

隔天一大早，魏无羡就将自己所有的银子全交给蓝念保管。

所有碎银、铜板加加起来都不超十两。

魏无羡：“月儿，你怎么了？”

近坐在她身旁的魏无羡担心地看着她，总觉得她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

蓝念字柔：“一时气血不顺！”

遭到打击太过，她的神魂一时之间还飘飘荡荡，有些触不着实地。

魏无羡听了起身。

魏无羡：“我去倒杯水。”

蓝念字柔：“原来你这么穷？！”

魏无羡一疆，有些不知所措的回身道。

魏无羡：“咳！馒头会有的，房子和银子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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