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然宵禁,陆余自然也知道,行走迅速却鬼鬼祟祟。
沈墨寻不知他要干什么,悄然跟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纵使白衣醒目,沈墨寻修为也足够不暴露身形,未叫陆余发现任何异常。
跟至那日二人打斗的围墙处,陆余左右望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足尖点地,轻盈一跃翻身跳出了围墙。沈墨寻也想跟着翻出去,奈何家训在身,身为姑苏沈氏弟子更不敢违背。
他在陆余翻出去的那个位置,徘徊踱步,心如蚂蚁在爬。须臾冷静些许,沈墨寻便在墙边找了一隐蔽之处,默默站定,也不知为何便执拗地打定主意一定要等到陆余回来再治他一个深夜外出之罪。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陆余仍然没有回来。
本就焦躁的沈墨寻逐渐站不住,如同误入深井的飞鸟,纵使外面天宽地广,面前那道围墙正如光滑井壁,任鸟儿挣扎飞撞仍无法突破,只得在井底黯然神伤,纠结自艾。
拦住他的如何能是那道不算高大的围墙,而是作为沈家子弟天生就该遵循的规矩与道义。终于,围墙外再一次传来窸窸窣窣陶罐轻微碰撞之声,与那日如出一辙。
沈墨寻心头涌起一阵不自查的欣喜之情,从隐蔽处两步走出,掸了掸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立于墙根处,挺拔如松。
两个陶罐轻扣于墙头,动静停滞了一瞬,又是两个陶罐,须臾又是两个,直至墙头上一顺排满了八个陶罐,陆余的头才鬼鬼祟祟升了上来。沈墨寻眉头皱紧,整整八罐天子笑,也不知陆余是用何种法子从彩衣镇扛了回来。
陆余骑坐于墙头,正把天子笑往怀里收,收了两坛觉得气氛不对,立马伸头看向墙根,表情凝滞了。
见沈墨寻正定定看着他,面无表情,陆余咬了一阵嘴唇,笑意绽放开来。
陆余:沈墨寻!这么巧,又是你!
沈墨寻:(不巧,我在等你。)
他早看见了陆余手里藏着的酒,却什么也没说,明明此刻应该对他说:云深不知处禁酒。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说。
随即面无表情的走了。
留陆余一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盯着手里的酒。笑嘻嘻的。
陆余: 这小古板竟然放过了我。果然,小古板是喜欢我的吧!嘻嘻~\(≧▽≦)/~
陆余拎着酒坛子走向宿舍。
在陆余走后,躲在树后的沈墨寻出来了。用及其微笑的声音说。
沈墨寻:喜欢……。
耳朵又变成了粉红,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沈墨寻来到陆余屋门前站定,原本抬起准备推门的手犹豫了一瞬,也就一瞬,沈墨寻猛得将屋门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少年郎的汗味扑面而来,呛得沈墨寻眼睛都快睁不开。
他皱着眉头调整了呼吸,定睛一看,地上,榻上横七竖八全是人,皆姿势不雅,衣裳敞乱,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说明这都是活人,活像乱葬岗上随意堆砌的尸体。
沈墨寻一眼就看到了陆余的身影,此时他头在地上,腿在榻上,睡得正香,头发散乱,衣领微敞,让人无法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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