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跟溪望将神经兮兮的杨绍海带到附近一家快餐店
王姗:杨导演,发生什么事了?
杨导:他要找我们索命,我们都得死
杨导:当时所有参与拍摄广告的人都得死
杨导不断重复类似的语句
王姗:谁来索命了?
王姗:你说的广告是我自拍的九铁广告吗?
溪望买来饮料,将一杯热咖啡捧到杨导演旁边
相溪望:先别慌,这里很安全,没人会伤害你
杨导:他不是人!
王姗:杨导演,你慢慢说,把事情说清楚
王姗:我是警察,我会帮你
杨导:你帮不了我,我们都得死……
杨导演的身体不断地颤抖,断断续续的讲述他恐惧的根源——
二十年前,我接拍九铁公司的宣传广告,当时原定找八个小朋友拍摄,但在开拍前其中一个小朋友病倒,所以最终只有七个小朋友参与拍摄。虽然比原计划少一个,但拍摄过程很顺利,拍出来的效果也很好,九铁亦对成品十分满意。这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可是在广告开播后,我却发现广告有问题,出现了奇怪的画面。
这事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在广告开播后,我跟几个行内的朋友吃饭,其间谈起这个广告。行内人都知道,有三种演员最让人头痛。第一种是当红的大明星,耍大牌几乎是必然的事。不过要吃这行饭,就必须迁就他们,大家也早就习惯了。
另外两种是动物和小朋友,都是不听指挥的演员,往往一整天也拍不了一个镜头。而我这个广告的演员全是小朋友,大家都笑我是不是偷偷找了个当幼儿园教师的女朋友来帮忙,要不然这些小朋友怎么会这么听话。
其中一个姓徐的导演说:“我之前拍那个广告才找来两个小朋友,就已经把片场弄得乌烟瘴气,差点没把我气疯。你竟然一次用八个小朋友,我就不信你能让他们都乖乖听话。
我觉得很奇怪,这广告明明只用了七个小朋友,但老徐非要说八个。而且他非常肯定,还跟我吵起来。我们当时喝了不少酒,为这事差点打起来。
作为广告的导演,用了多少个演员,我自己还不清楚?但老徐就是不肯认错,还跟我打赌,如果广告里只有七个小朋友,他就请大家去日本泡温泉。如果有八个,这次日本旅游就由我买单。
不知道谁说了句“听者有份”,大家就起哄了,马上结账一起去我的工作室看广告的母盘。
我当时想,老徐大概是知道我找了八个小朋友来拍这个广告,就以为出现在广告里的小朋友一定是八个。可他并不知道其中一个小朋友病倒了,所以广告里其实只有七个小朋友。我暗中偷笑,以为自己这次赢了。
我当时做梦也没想到,最终输的竟然会是我。
我们到达工作室时已经是深夜,但当时大家都很兴奋,我刚找出母盘,他们就抢着拿去播放,都国在电视机前数广告里一共有多少个小朋友。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赢定就没仔细看,准备等他们看完片子再奚落老徐一番。可是,当他们看完后,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好像真的有八个小朋友呢!
“哪有八个,明明就只有七个。
“是八个,我数得很清楚:
“都别吵了,再看一遍就知道了。
我跟老徐还没开口,其他人已经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但最终也没得出统-的结论,只好再看一遍。但看完了第二遍,大家的意见还没能统一,有人说广告里只有七个小朋友,也有人认为是八个。
我们都是行内人,当中更有剪接师,工作室里也有全套剪接设备。于是便有人提议,以慢镜观看片子,要是还没能确定小朋友的数量,就将底片逐格观看。
这时我也认真地观看这个之前已经看过无数遍的广告,一方面想指出老徐的错误,但另一方面又开始怀疑错的是不是自己。
在剪接师的操作下,屏幕以慢镜播放广告。失真的声效让我觉得这个本来非赏熟识的广告,此刻却显得极其陌生,原本想要渲染的童真效果,也变得吊诡恐怖,
老徐拿着笔纸跟大家一一起盯住屏幕,每在画面中看到一个小朋友,就叫剪接师将画面定格,让大家确认并记下来。一个、两个、...数到第七个时,我以为自己赢定了,因为记下的小朋友我都有印象,部分甚至能叫出名字,根本就不存在第八个。
然而就在这时候,老徐突然叫剪接定格,并指着画面说:“看,这个穿黑衣服的就是第八个!”
我愣了一下,立刻推开其他人挤到屏幕前,仔细观看这定格的画面。画面中,几名小朋友正在玩火车游戏,一个接一个的排成一列,排在第四位的小朋友后面出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朋友。虽然在画面中只能看见他半边脸,但那空洞的眼神,毫无表情的脸孔,明显有别于另外七名小朋友。
印象中,拍摄当日好像没有小朋友穿黑色衣服,而且这个小朋友让我觉得有一点眼熟。再仔细一看,顿感头皮发麻,因为我认出这个小朋友,之前虽然曾参与试镜,但在拍摄前就已经病死了。
他,他根本没有参与拍摄,怎么可能出现在广告里?
我仿佛看见定格在画面中的他,冲我露出狰狞的笑容。一阵恶寒顿从心里浦现,使我浑身颤抖,大叫一声“鬼呀”,立刻惊惶地冲出工作室...
王姗:之后怎么样?
杨导:广告播出一段时间后
杨导:很多市民都发现有问题
杨导:后来更有多家媒体长篇报道
杨导:一时闹得人心惶惶
杨导:九铁公司怕会影响自己的形象
杨导:就悄然撤掉这个广告,换上另一个
杨导:这事当年全香港人都知道,你们应该也有印象吧?
相溪望:当时我们都在内地,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
相溪望:不过就算广告里出现怪异,画面似乎也跟你们没有多大关系吧?
相溪望:你说他要找你们索命,什么意思?
相溪望:它是指广告里穿黑衣服的小男孩吗?
杨导:他叫安仔,潘胜安
杨导:他要向我们报复,已经有人出事了
王姗:谁出事了?
杨导:就是当年那广告的主角在火车游戏里排第一位的那个男孩
杨导:我记得他姓戴名字,好像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王姗:是戴炯吗?
杨导:对,就是他
杨导:他前几天死了,一定是安仔,他要向我们报复
杨导:他是第一个,之后是其他餐拍广告的小朋友,最后就是我……
王姗:安仔为什么要向我们报复呢?我跟他连一次也没有见过呢
杨导:他一心想当大明星
杨导:这个广告是他踏入娱乐圈的第一步
杨导:可是广告还没正式开拍,他就病死了
杨导:他对此很不甘心
杨导:所以他的鬼魂才会出现在广告里
杨导:他不能踏入星途
杨导:因此基本所有人要将我们全都杀光
相溪望:这个广告好像是你六七岁时拍的,距离现在应该有20年了吧?
王姗: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讨论,我还要多久就变剩女
相溪望:你误会了
相溪望:这个广告是20年前拍的,你连主角的名字也不记得,怎么还会记得安仔的名字?他只不过是个参与试镜的小孩而已
杨导:我,我就是记得,其他人可能记得不清楚,但我对他的印象却很深,尤其是发现他的鬼魂在广告里出现之后
相溪望:这件事情已经过去20多年了,俺仔就算要报仇,也不会等到现在吧,你是不是想多了?
杨导:不是我没想多,他要找我们索命,我们都得死,我们全都要死
杨导演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不稳定,不断重复,类似的话,安琪的心情也不太好,安慰几句,便送他离开了
相溪望:你担心他说的事?
王姗: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多少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相溪望:未知,往往回带来不必要的担忧,甚至是恐惧
相溪望: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查清真相
王姗:那我们该怎么办?
相溪望:榴莲似乎说错了,你当警察后似乎没之前聪明
王姗: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相溪望:你是警察么?确定一个人是死是活还不容易吗?
王姗: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王姗:只要核实戴炯的情况
王姗:就能知道昂导演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相溪望:那还等什么,走吧!
溪望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对方仍站在原地
相溪望:怎么啦?不想去查?
王姗:不是,我只是刚才走的太累了,现在不想走
相溪望:那你想怎样?
王姗:想你背我走
相溪望:你呀都快30多岁了,还要我背,你不怕别人笑你吗?
王姗:你别老拿我的年龄说事
两人来到新界北总区警察总部,查得戴炯的确在日前死于交通意外,安琪翻阅相关档案后得知,戴炯疑似服用感冒药后驾车因药效产生强烈随意而引发意外,经初步调查后,并无发现可疑之处,故列为一般交通事故处理
王姗:原来只是杨导演杞人忧天
王姗:戴炯的死根本就是场意外,跟20年前的广告八竿子打不着
相溪望:是吗?
相溪望:我认为不是这样,应该是疑心生暗鬼
相溪望:又或者说是杨导演心中有鬼,所以才会有这个想法
王姗:管他呢,反正知道戴炯的死是意外,我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相溪望:你吃了会产生睡意的药后,还会去开车吗?
王姗:当然不会了,在香港要驾跟酒驾一样,都是犯法被抓到,可麻烦了
王姗:而且我也不喜欢开车,一来停车很麻烦,二来大部分公路窄得要死,稍微一不留神就会出意外
王姗:要命的是买车虽然便宜,但养车可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王姗:就算是那天天停车场,一个月至少要3000,室内那就更别提了
相溪望:或许死者的想法跟你不一样吧!
相溪望:法医在石者的胃部残留及血液中验出一种强效感冒药
相溪望:说明死者与出世当日曾服用该药物
相溪望:这种药效果虽然很好,但会产生强烈睡意
相溪望:医生通常会叮嘱病人服药后留在家中休息,但是你再看看这个……
相溪望:死者是一名地产经纪,是他的同事,说在出事当时要带好几个客人去看房子,几乎要跑遍半个香港
相溪望:香港的公路时速大多超过80公里,而且路面狭窄,他明知道自己要开车,竟然还会吃产生睡意的药物,这不是找死吗?
王姗:这的确是有些奇怪,难道真的是安仔要向我们报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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