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

“呼，差点就被发现了呢。”

摘下面罩，黑色的面罩下是一张美艳绝伦的少女的脸。瓷白的面颊如镜面一样光滑，黑色的眼眸黑夜一般深邃，墨色的头发微长，垂到胸口。

微微勾起嘴角，“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强呢，辰雨彦。不过他身边那个叫白筱寒的倒是有几分意思，颇有当年他的风采。只是，他和他的同族和家人，早已死在了其他家族的手里。”

笑容愈发冰冷，“不过，辰雨彦，那些长老们犯下的罪，就只能麻烦你来承担了呢。”微施妖术，身后的墨发渐渐变短，变成了栗色的短发，面庞也微微变化，变成一张少年的脸，身上的妖气也渐渐隐去。

如果辰雨彦他们在，估计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张脸，是尹澄。

咖啡店。

“我刚刚查了一下美术馆的资料。”辰雨彦躺在白筱寒对面的床上，手里拿着电脑敲击着。白筱寒刚洗完澡，穿着白色的T恤，乌黑的秀发上沾了些许水渍，正用毛巾擦拭着。

“这所美术馆叫做陵安美术馆。”辰雨彦将电脑转了个面面对向白筱寒，“挺有名的。只是因为出了事，基本上没人敢进去了。你来看看。”

白筱寒闻言坐到辰雨彦床边接过他的电脑翻了一下电脑上关于陵安美术馆的资料。“是1985年建的？年代挺久远的了。”

“嗯。”辰雨彦双手枕在脑后，“廖子龄是第三任馆长。这座美术馆说是美术馆，自从廖子龄来了后就基本上成了他的雕塑馆，因为这个还和副馆长起过争执。美术馆里其他的作品不多，但是廖子龄的雕塑作品非常多。”

白筱寒搜了一下廖子龄，发现这个人也是很有名的雕塑家，甚至这个人在网上都是有点神神秘秘的。很少有人见过他，据说在美术馆开馆期间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全是副馆长在迎接来馆里参观的客人。“廖子龄看起来很神秘。”

“艺术疯子都这样，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个星期不出来，就在里面创作。”辰雨彦道。

白筱寒打开关于廖子龄的雕塑作品图像，瞬间惊呆了：“他的作品好逼真……就跟活的一样……”

这句话没有夸大。廖子龄的雕塑作品表面上看起来就栩栩如生，近看会发现很多令人不可思议的细节。衣物的褶皱，人物的发丝，皮肤的细节，就连手臂上的血管纹理都一清二楚。

“廖子龄是个非常苛刻的创作者，他的每一个作品都逼真到让人难以想象。”辰雨彦破天荒的夸奖了别人，“他的每一副作品，在国内外市场被炒到了上亿。但是廖子龄生前从不将自己的作品进行售卖。”

这真是个奇怪的人。白筱寒想。

“在很多艺术家的眼里，艺术是非常神圣的，不能与金钱俗物相提并论。”

“神圣”这个词从辰雨彦口中说出来总有一种违和感，却也说不上哪里违和。

白筱寒凝视着照片上雕刻着的少女的半身像。少女侧着头，上半身裸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你搞不清楚她在笑还是没在笑，这种感觉让白筱寒觉得诡异。

有的时候，与人太过相像，却又不是人的东西，总会让人觉得恐怖和诡异。

“哟，筱寒，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兴趣。”辰雨彦瞟了一眼白筱寒正在看的裸体少女像，调侃道。

“啊？不是……我……”白筱寒急着解释。

辰雨彦歪着头笑笑，饶有兴致地解释道：“艺术和色情是有本质区别的。你看，这种裸体的人物像，凡是侧着身的，就是艺术；正面对着你的，那才叫色情。你看人家廖子龄多注意这些细节！”

白筱寒：“……”你可真博学多广。但这句话他是肯定不敢对辰雨彦说出来的。

辰雨彦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他，要知道这美人红着脸被调戏的样子那可是分外好看的，总让他有一种想要欺负他的感觉：“筱寒，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欺负你呢。”

白筱寒下意识的居然回头瞪了他一眼，而后似乎觉得对主人这样是很大的不敬，赶紧收回了目光。

而辰雨彦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想这家伙的胆子最近越来越大了，恶趣味作祟，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掀到自己的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嗯？你刚才什么眼神？”

“抱……抱歉……主人。”白筱寒被他压的一个激灵，不自在地眼神乱瞟。

“现在胆子还真大啊，那你是不是该接受点惩罚♂？”辰雨彦的笑容此刻有点邪恶。

白筱寒愣愣的看着他。

这一副单纯懵懂的模样挑起辰雨彦的兴趣，正当辰雨彦想干些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时，突然门外传来迟梓宣的敲门声，“彦哥？你在的吧？我进来了啊！”

白筱寒在他身下猛的一僵，要知道迟梓宣进来看到自己和辰雨彦这么暧昧的姿势肯定要大做文章。转身急忙就要下床，却被辰雨彦反手一把摁了回去，伸手就拽过被子盖住身下的美人，

“唔！？”白筱寒一惊，在他被子里挣扎了两下，被辰雨彦摁的更紧，“乖一点。”

白筱寒只得乖乖顺从。主人的命令还是要听的，尽管再怎么不情愿，而且这时迟梓宣恰巧开门进来。白筱寒不再动弹，乖乖在被子里趴在辰雨彦身上，尽可能地把自己缩小以免被迟梓宣发现被子里还藏了一个人。

“彦哥，你怎么让尹澄睡沙发啊？”迟梓宣声音有点不悦。

“怎么了？”能感受到身上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胸前，伸手在被子里挠着美人的下巴。

身下的美人感到痒躲闪了几下，但他这时候是不可能发出一点动静的。

这样若有若无的闪躲让辰雨彦更来了兴致，甚至伸手不轻不重的掐了下白筱寒的腰。白筱寒很怕痒，特别是腰和脖子上，被掐了一下腰的白筱寒浑身猛的颤了一下，随即紧紧地环抱住自己，不让辰雨彦得逞。

辰雨彦感到有点遗憾的伸出手，根本无心听迟梓宣一大堆抱怨：“我看电视要看到凌晨的好吗？尹澄那家伙睡得也太早了吧？现在才11点就要睡？还不许我看电视吵他！你说他是不是过分了啊？过来打工，给他提供食宿就不错了！还不许我看电视？！”

迟梓宣在那里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浑不知他只要掀开面前人的被褥就能看见一幕少儿不宜的场景。

“那你就把电视静音咯。再说人家也没要工钱。”辰雨彦回答。白筱寒仍然有点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了他的衣服，让他有点不适。

“那看的多没意思啊！”迟梓宣仍然很不满。

“那你就把你的房间给他睡，你选一个。”辰雨彦不耐烦了。

迟梓宣还是不情愿，想想也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了，只好转身离开。

刚要出门，看见对面空荡荡的床铺，突然转身问辰雨彦：“哎？彦哥，筱寒去哪了啊？”

“筱寒……”感受到身上人有点紧张的缩了一下，“好像去厕所了。”

“哦，好吧。”迟梓宣转身出了门。

门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白筱寒掀开被子大口呼吸着久违的氧气，脸红的不正常。有点埋怨的眼神看着辰雨彦：“主人也太恶趣味了。”

“你才知道？”辰雨彦似笑非笑。

白筱寒被他调戏的好像有点生气，碍于他是主人也无可奈何，下了床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坐在那里和辰雨彦面对面眼神有点幽怨。

“看什么？嗯？”辰雨彦挑眉。

白筱寒不语，眼神跟被欺负了一般有些委屈的意味。

“喂，要不要过来和我睡？”看着他的表情辰雨彦忍不住笑了出来，问。

“主人这是命令还是请求？”白筱寒坐在那里面不改色地问。

“什么意思？”辰雨彦挑眉。

“如果是命令一定听从，如果是请求筱寒拒绝。”白筱寒道。

“嘁，又不是第一次了。”辰雨彦像是被欺负了一样，撇了撇嘴，不过也没有逼他。毕竟命令人家过来和自己睡好像确实有点不要脸了……

白筱寒：“？？？”被欺负的人不是自己才对吗？况且他刚才说的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彦哥！彦哥！”迟梓宣突然推门进来把屋子里的二人吓了一跳，“筱寒，筱寒不在厕所！我刚刚还看见他的！他不见了！”

说完扑倒辰雨彦面前，“彦哥！他是不是没跟你说他要去哪？筱寒不会是离开我们，走了吧？？！”说完趴在辰雨彦旁边一顿痛哭流涕，“筱寒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连封信都不留……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对我负责啊！”

负……责……白筱寒的五官扭曲了一下，抬头看着辰雨彦一副“我不是我没有”的表情。

“彦哥，我们一定要把筱寒找回来！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咱们对不起他啊！是不是我们没给他加工钱？是不是我对他不好？是不是因为工作太累了？……”

“梓萱。”白筱寒在对面缓缓开口。

“筱寒？！”迟梓宣的嚎叫戛然而止，回头愣愣的看着白筱寒：“你没走？！太好了！我……”

“迟梓宣，你可以出去了。”辰雨彦显然不想继续听他废话。

“啊，哈哈……误会……”迟梓宣干笑，“咦，那筱寒刚刚去哪了？”

……二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辰雨彦催他：“迟梓宣你赶紧走，我要睡觉。”说完伸手就要关灯。

“哦……”迟梓宣起身打开门，开门后还狐疑的看了白筱寒一眼。“难不成是翻窗进去的……？”

辰雨彦无语的伸手关了灯，“你觉得迟梓宣这人怎么样？”

白筱寒在那沉默了一下，“嗯，挺好的，就是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

“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辰雨彦笑了一声。

“啊？”白筱寒不解。

“刚来咖啡店的时候他是个很木讷的少年。”辰雨彦道，“很内向，根本不和我们说话，那时候他才14岁。”

“他…是怎么来到咖啡店的？”白筱寒问。

“迟梓宣原来是因为母亲生病来咖啡店打工赚钱的，但是后来他母亲病情加重还是去世了。但是我发现他是灵力者，便教他使用他的机关术灵力，带他一起去除灵。”辰雨彦道，“然后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白筱寒想这人被环境的影响的变化还是挺大的，现在迟梓宣这副沙雕的模样还真难和“木讷”这个形容词联系在一起的。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白筱寒手上的伤差不多愈合了。

“怎么样，可以去吗？”辰雨彦问。

白筱寒用右手拿剑掂量一下，“嗯，不碍事。”

邹林和蒋未未来到咖啡店时他们差不多收拾好了，“你们收拾好了？白筱寒的手没问题吧？”

白筱寒点头。

“等会儿我让司机带我们去，路不远，在城南溧水庙那边。”邹林道。

“溧水庙？”他听过溧水庙，那是城南一个挺有名的景区，旁边有一条湖，夏天时湖里一朵朵荷花盛开景色甚是好看。

“对。那些封灵师自己会到那，到时候和他们汇合就好。准备好了就走吧，我们在车里等你。”说完邹林和蒋未未转身离开咖啡厅。

“衣服……够了吧？”

“不行，万一不够呢？听姐姐的，还有这个护肤霜，早上要抹，这么白的皮肤要懂得怎么保养。”

“这是什么？”

“急救箱啊，万一在那里受伤了怎么办？”

“就去几天，不需要带那么多。”看着罗非琴和白筱寒埋头试图在那已经撑的满满的行李箱里再塞一些东西，辰雨彦道。

“你懂什么？”罗非琴抬头瞪了他一眼，回头对白筱寒说：“这小子敢欺负你告诉姐姐，姐姐揍死他。”

辰雨彦：“……”

白筱寒尴尬的笑笑。辰雨彦天不怕地不怕唯独似乎就怕罗非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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