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有些凉意,媚骨觉得胳膊很酸,浑身都不舒服,费力地睁开眼,周围很暗,她不太看得清。
她想起来了,刚刚自己昏睡过去了。她想起身,刚一动手就听到“哗哗”的铁链撞击声。这是怎么回事?媚骨瞬间清醒了一半,低头打量自己:她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纱裙,半跪在地上,裙子是纱质的,只能勉强遮到大腿,她的手一左一右地被挂在墙上的铁链拉扯着,才让她保持直立上身的姿势。
苏媚骨眼神冷冽了几分,适应了黑暗勉强能看到周围的摆设,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她的膝盖边放着一些蜡烛,仅仅能照量她的周围,她看不清这个房间的全貌,其他地方都被隐藏在黑暗里,带着一种恐惧的神秘,她想,她应该是遇到变态了。
顾轻尘呢?刚刚不是和他在一起吗?难道是遇到了别的傀儡师打算把自己做成傀儡?媚骨头脑还不算太清醒,只能天马行空地设想着种种可能。
等等,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顾轻尘知道自己傀儡师的身份,又说了他不是一般人,又有什么人能从这个男人手里掳走她?
这么说来,自己并不是被什么人掳走,囚禁她的,只有顾轻尘了!
可恶,媚骨用力地拽拽手腕上的铁链发泄着不满,看来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人,原来他接近自己是有别样的目的。
“你醒了?”一双精致的手工皮鞋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声音,她是熟悉的。
“说吧,是SM还是想把我做成傀儡?”媚骨语气很冷,仰头冷眼看着他,现在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很反感。
顾轻尘高傲地蹲在她面前,微微有些尴尬,看到她倔强的眼神,故意逗弄她:“对呀,我就是想把你变成我的傀儡。”
“休想!”苏媚骨冷冷的拒绝,别过脸,不想看他,也是因为自己这样暴露在他的目光下感觉如此羞耻。
即便被束缚着,她依然高傲着,那张侧脸带着不屈的倔强,她的眼睛是这样地美丽。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洁白的纱裙包裹着她,在这黑暗的背景里显得那样孤独无助,有种另类的美。
她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害怕,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顾轻尘觉得很心疼,突然他觉得自己很过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那一刻,顾轻尘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顾轻尘注意到她轻轻地挪起一只膝盖,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另一条腿上,怕是跪疼了吧。顾轻尘有种说不出的内疚,脱了自己的衬衣包裹住她的身体,小心地解开她手腕的铁链。
苏媚骨倒对他突然的行为不解了,微眯了眼,想看看他要准备做什么。
顾轻尘没说话,轻轻抱起她,她的侧脸正好触碰到他上半身结实的肌肉,有些窘迫,赶紧低了头。
顾轻尘抱着她走出了房间,房间外的光线很强,苏媚骨有瞬间的不适应。
顾轻尘低头,入眼是苏媚骨好看的锁骨,手上柔软的触感,还有属于她独有的馨香竟让他有些浮想联翩。
忍住心里痒痒的感觉,顾轻尘把苏媚骨放在沙发上,白皙的膝盖上的紫色淤青显得有些碍眼,也有点暧昧。
苏媚骨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只紧紧拽着衬衣,里面的纱裙太薄太短,大腿都还露在外面,媚骨一时觉得害羞。
顾轻尘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水,倒在手心,轻轻为苏媚骨按摩着。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膝盖时很疼,苏媚骨皱眉,忍住了,没有出声。
她不明白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刚刚还把自己挂起来,还以为会被虐待,现在又给她涂药。
“我说我只是想画个画,什么都没做,你信吗?”顾轻尘试探着扭头问她。
画画?苏媚骨眼里带着鄙夷,反问道:“你觉得呢?”
顾轻尘微赧,他可不想说出,他对苏媚骨感兴趣了,想就这样囚禁苏媚骨的。只是,当看到她倔强的表情和因为疼痛而红肿的膝盖,顾轻尘突然觉得怎么忍心?
是呀,如果喜欢一个人了怎么忍心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顾轻尘也是个高傲的人,又怎么会愿意相信自己喜欢了苏媚骨?
只是感兴趣罢了,他不会对她动心的。
可惜当时的他没有明白,再深的感情都是从一点点的喜欢开始累积的,等到他承认已经爱上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不缺女人。”顾轻尘口气带着不屑,是呀,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这话看似对苏媚骨说,却更像是顾轻尘在告诉自己。是的,像苏媚骨这样个子不够高挑,颜值没有那么高的女人,他又怎么会喜欢?
苏媚骨倒觉得莫名其妙了,说来也是,住这么豪华的别墅,又是著名的画家,颜值也高,肯定不缺狂蜂浪蝶,对自己怕是觉得自己是傀儡师而好奇吧。
“没做什么最好,不然我也不会客气。”苏媚骨一把抓回药水,缩到沙发的一角,给自己揉着膝盖,低着头喃喃自语,哪怕他比自己更厉害,也要让他好看。
他看着她倔强的侧脸,有些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衣服呢?”媚骨觉得膝盖不太疼了,抬头看着他,她可不想一直这么穿着他的衬衣。
“在房间里。”顾轻尘示意一下后面的一个房间,衣服什么的他早就为她准备好了。
媚骨没有多说,刚起身,膝盖传来一阵疼痛,忍不住咒骂了一下顾轻尘,裹紧衬衣,进了房间。
顾轻尘看着她的背影很是不解,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苏媚骨关上房门,这才放松下来。她突然不知道顾轻尘是怎样一个人:有时候他让她觉得高傲自大,对她不屑一顾,还对她做这样的事,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有时候又会很耐心地对待自己的冷漠,好像很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自己。
对了,还有,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很奇怪。
房间里的衣柜打开着,各种款式的都有,而且都挂了吊牌,都是全新的衣服,大概是给模特穿的吧,连内衣什么的都有,差不多算是一个小型服装店了,媚骨随便挑了件黑白格子简单款式的裙子。虽然裙子款式很简单,但是料子和剪裁都是上乘,称的人也很有气质。
顾轻尘坐在沙发上,看到她生气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第一次有种内疚的感觉,他也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让他更不解的是什么时候起他会在乎一个女人的态度?
苏媚骨一身黑白格子裙,走出来的时候自带的气质让他惊艳了,顾轻尘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模特,果然不错。
“苏小姐,我为刚刚的事向你道歉,只是请你放心,这幅画我不会对外展出的。”顾轻尘知道她的顾虑,从作画的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对外展出,当然,这可是他喜欢的,怎么可能给别人看?
“希望顾先生遵守承诺,下次这样的模特可最好不要找我,也希望顾先生能提前得到我的同意,”苏媚骨优雅地理了一下头发,神情自若地坐到沙发上,“我不喜欢做别人的傀儡。”
话刚说完,媚骨眸子一抬,带着一丝冷漠和威胁的意味,顾轻尘茶几上的杯子瞬间碎裂。
这丫头,脾气挺大的,顾轻尘没有恼,毕竟这次确实是自己有点过分,只是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变成自己的专属模特。
“苏小姐,我只是以一个画家的身份来看待我的模特,我只是想留住我所珍惜的美,希望苏小姐不要误会。还有,我诚意邀请苏小姐做我的模特,无论什么价钱都可以。”顾轻尘认真地看着她,是的,虽然不否认他有些其它的想法。
这真是个好借口。顾轻尘也这样觉得。
模特?苏媚骨有点想翻白眼,她自认为自己还没性感到可以做模特的地步,至少,受过打击的她有些自卑。
“不用了,虽然缺钱,我还不至于养活不了自己。”苏媚骨摇摇头拒绝,做一个傀儡师更适合自己些,自由自在。
“是秦越吧?”顾轻尘靠在沙发上,彻底放松自己,对于她的一切,他早已了如指掌,包括秦越的心思他都一清二楚,偏偏眼前这个傻傻的丫头却没有看透。
“你怎么知道?”苏媚骨皱眉,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顾轻尘不置可否。
算了,他是什么人自己都不知道,既然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的背景肯定早就被调查过了,苏媚骨觉得自己白问了。
“那你送我回去吧,”苏媚骨也不想多待,毕竟她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对他,她真的没什么好感了,苏媚骨起身,“对了,我的衣服呢?”
“扔了,这套算是赔给你的。”顾轻尘说的轻松愉快,仿佛扔了件自己的衣服。
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苏媚骨脸色抽了抽,在他眼里,这应该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吧,媚骨也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计较,毕竟都扔了,还是要捡回来洗洗再穿吗?
顾轻尘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情,如此丰富,如此可爱,很想留下她,只是他终究没有挽留,他能感觉出来她的生气。
他有些恼,从来没有哄过女人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哄她,只能顺着她送她回去。
一路无言,苏媚骨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窗外已经慢慢黑了,她都完全没有察觉,一天又过去了。
看着逐渐加深的黑夜,说不出的悲伤慢慢蔓延开来,是呀,她的一天又是一天,她害怕黑夜却又喜欢把自己埋在黑夜了,隐藏起所有的情绪和,胆小。
她又要一个人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了。这是她想要的自由,她喜欢享受这份孤独,却又害怕这份孤独太孤独。某一个瞬间,她很想顾轻尘能陪着她像昨晚那样看电视,温馨地两个人互相依靠着彼此。只是,她知道,对她而言,幸福,只是一个巧合。
是呀,她努力寻找,却又多次失望,伤多了,就怕了,宁愿一个人承受。
顾轻尘能感觉她情绪的低落,他不知她是不是因为刚刚生气了,动了动嘴,却不知怎么安慰,想了很多话只说出:“对不起。”
顾轻尘突然的道歉让苏媚骨惊讶了,她摇摇头:“我没有生气。”
是呀,还有什么事很重要呢?毕竟他没有伤害自己。
顾轻尘握了握方向盘,终究不知道说什么,她失落的侧脸如此忧郁,整个人像失去灵魂的傀儡,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下车的时候,苏媚骨说了句谢谢,径直走回家里,一路上她没有回头,其实说起来,她也没有多讨厌他,只是,她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了。
幸福,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他看着她一路没有回头,眸子变得更深了,难道,她真的生气了?
心情莫名地变得很糟糕,目送她进了房间,窗户外依旧没有她的身影。静静看了一会儿,屋内关了灯,似乎瞬间安静下来了。顾轻尘莫名地有些生气,发动汽车,一路绝尘而去。
直到听到汽车离开的声音,苏媚骨才起身走到窗边,他似乎生气了,媚骨眉头一皱,今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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