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婚礼闹剧

那天，天色阴沉，未及晌午就淅沥的下起了缠绵的雨，母亲双目红肿，脸色苍白，纯黑色的旗袍显得你们的脸色更加苍白，

白布幔被风吹得有点阴森，灵堂后，父亲静静的躺着，蜡烛流着白色浑浊的泪，吊唁的人们来来往往，母亲带着四个女儿站在一旁，一次次的鞠躬还礼，堂前的铜盆里，一张张钱纸烧得很旺，那一刻你觉得你们几个像是没有思想的肉体，灵魂早就追随父亲而去了……

刘会长带着清芬和陆培，在易兴华的遗照前行礼，但到母亲面前，竟然对她跪了下去

黄莹如：刘会长，您这是——

母亲连忙去搀扶

刘会长：他怎么会是卖国贼呢？他是存了必死之心啊，都是我的错啊，我不该离开，是我对不起老朋友了，请你们原谅我吧

原来，刘会长等商会骨干被鹰司忠义绑架，眼看性命不保，易兴华出现，主动表示愿意当这个中日友好协会的会长，让鹰司忠义放了其他人。当时，刘会长以为易兴华要当卖国贼，离开的时候心里十分难过，没想到他们走后，易兴华就遭遇了不幸

刘会长的话让你们几个姐妹的泪水再次决堤，大姐上前和母亲一起扶起刘会长

黄莹如：快起来，快起来

易钟灵：刘伯伯，这三日来的亲朋故旧无一不是冒着生命危险，您今天能来这里，我们极为感激，怎么会怪您呢？

刘会长正说着对不起，易书业让寄渔和范燕秋扶了进来，一声嚎啕，扑到灵前伏地大哭

易书业：二弟啊！二弟啊！大哥以后再也见不到我的好二弟了，你要大哥将来怎么活啊？

易书业：二弟，想当年你我兄弟艰辛创业，相互扶持才走到了今日，可你如今就撒手人寰丢一边星华不顾，你丢下我这个老兄长，你要我情何以堪呀！

你冷冷的看着他，眼角滑过一滴泪，你恨不得现在就把他赶出去，他根本不配在父亲的灵前做戏！

刘清芬冷笑

刘清芬：日本人才是你的亲爸爸，这儿是中国人的地方，别进错了门，叫错了人！

范燕秋心虚地看黄莹如那边一眼，对刘清芬怒喊

范燕秋：红口白牙！张口就来！你说什么哪！

刘会长过去揪起易书业的衣领，看他脸上一滴泪也没有，气得发抖

刘会长：要不是你出卖了自己的亲兄弟，他怎会落到这个下场？你还有脸来吊唁，啊？

易寄德上前去拉刘会长大声嚷嚷着，被陆培拎到一边

陆培：易少爷，别在灵堂上撒野，扰了伯父的清净

易寄德狠狠地甩开陆培拽着他衣领的手

易寄德：易钟杰没了音讯，我要为叔父摔盆送终，我是易家的孝子！你算什么东西啊？！你算什么东西！！！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来——

易寄德的声音在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下戛然而止，范燕秋上前心疼的摸着儿子的脸

易钟情今日～刘会长是来拜别父亲的，谁也不能把他赶出去，堂哥，像你说的，钟杰不在，易家没有儿子了，只能让你来，可是有件事我不明白～你和父亲一起去的，父亲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你阴冷的看着他，易寄德心虚的后退了几步，范燕秋上前几步

范燕秋：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堂哥啊！！

刘会长：你们父子俩！都是杀人凶手

易书业：你少胡说八道！对！我是想为二弟引荐鹰司先生，但那是为了易家，为了星华啊！那天我同你们都被日本人挟持，我为了维护二弟，险些命丧当场，你倒是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

范燕秋：对！这颗子弹就是他为易家鞠躬尽瘁的证据！倒是你啊！凭什么你好好的！你就是汉奸！

刘会长：寡廉鲜耻！！！

寄渔觉得委屈

易寄渔：婶婶，我们才是骨肉至亲，你们怎能听信外人的话呢？

刘清芬：分明是豺狼之心，还想掩人耳目

钟秀大喊

易钟秀：够了，别说了，都别说了！

说完，钟秀冲了出去，陆培追出

易寄渔：刘清芬你说谁豺狼之心！你无凭无据！血口喷人！！

黄莹如：够了！

这一场闹剧终于在母亲的呕吼下结束

黄莹如这才上前

黄莹如：刘会长，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今日为兴华设祭，我只想安安静静送他离开

刘会长：易太太，您不信我？

刘会长望着平静的黄莹如，长叹一声，朝父亲的灵位拜了拜，无奈离去

等刘会长走后，易书业又装作心痛万分的样子给父亲上了一炷香，然后捂着伤口倒在了范燕秋的怀里

黄莹如对寄渔道

黄莹如：你父亲受了枪伤，伤的严重，早些扶他回医院，至于家里——钟杰不在，一切都要托付寄德了

寄德喜不自胜，完全忘了身处何处，咧大了嘴

易寄德：行啊婶婶，钟杰不在，我是易家唯一的男丁，叔父的丧事，我一定尽心尽力

黄莹如与你，钟灵还有半天不曾吭声的钟玉，平静地交换一眼，彼此达成无声的默契——关起门来，打狗！

送走易兴华的这天，碧空如洗，阳光万里晴好。

遵照他生前的愿望，死后与祖国的山河同在，黄英如带着易家三姐妹，将易兴华的骨灰撒入江中。

谁知，鹰司忠义忽然出现，谭玄霖和席维安双目一凛，就要上前给人脸色看，却被你和钟灵及时拉住

唐凤梧适时上前，有礼有节地说道

唐凤梧：鹰司先生，今天为易先生送行，这样特殊的日子，我们不想受到任何打扰。日本也是一个讲究理解的国家，希望您能理解

鹰司忠义微微一点头

鹰司忠义：我自然理解，望诸位节哀，先前我们的确有很多误会，才造成这次不幸的事件，我个人也感到非常遗憾。不过，中国人有一句老话，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今天来，正是送易先生一程，希望与易家化敌为友

杀人者，存着必杀之心，回头却来说化敌为友，这简直是笑话

黄莹如忍不住

黄莹如：鹰司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但今天在这儿的，只有家人，不接受外人的吊唁

鹰司忠义也不恼，但看钟玉

鹰司忠义：易师妹，今天除了为令尊送行，还要通知你们两件事。第一，你亲口答应的那条航线，请尽快落实。第二，我已成为星华的新任股东，星华重新开业之日，我会亲临现场，向社会大众宣布这个好消息

众人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个个神情愤怒。

钟玉却平静

易钟玉：谢谢您的通知，星华正在休业整顿，待重新营业日子确定后，我们会另行邀请

鹰司忠义对钟玉的表现很满意，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点点头走了

钟秀气道

易钟秀：他一定使用了卑劣手段，逼迫股东们交出股份！

钟灵沉着

易钟灵：好了，今天为父亲送行，其他事务暂且放一放

钟秀擦擦眼角，神情变得毅然。

谭玄霖席维安与唐凤梧在后面商讨，觉得日本人的动作太心急了，怀疑鹰司忠义真正的身份。席维安当然是老规矩，干掉作数。但唐凤梧认为，干掉一个又来一个，还需要另想办法，谭玄霖则想这将是日本人的一次侵略活动，上海……要变天了

你手握住父亲的骨灰时，才感受到了真实感，父亲是真的离开了，从一个生龙活虎的人变成了手中的一捧尘土，你将父亲的骨灰洒落江面，目光无比坚定，父亲爱国舍命，你尊重他的选择，会为易家守护好星华，绝不让给日本人半寸！

众人回到易家花园，看到唐家夫妇等在客厅。两人给易兴华上了香，而唐仲明感慨老朋友竟然舍身取义，同时也表明专为唐凤梧和钟玉的婚事而来。钟玉吃惊之余，你们却毫不惊讶

黄莹如：这是你父亲的遗愿！

黄莹如一句话，就让钟玉彻底哑巴

黄莹如：钟玉，在中国，没有一个子女可以违背父母的遗愿，一旦她这样做了，就是忤逆，背负着忤逆的名声，不要说做生意，你将寸步难行，而且就算你不在乎，你忍心看着你父亲最后的心愿落空吗？

钟玉不但哑巴了，还只好妥协。

这是你来司令部找谭玄霖练习枪法的第三天，谭玄霖非常利索的给手枪装子弹，上膛，对着靶子连开三枪，全部都在靶心的正中间

你也连开三枪，虽然都没有正中靶心，但也都分布在靶心的周围，谭玄霖摸着头笑了笑

谭玄霖：进步了

易钟情怎么样，谭司令是不是比上你部队的精英了？

谭玄霖一把抱起你，把你放在桌子上，手撑在两边看着你

谭玄霖：你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吻上你的唇，在上面辗转流连，你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配合着他把这个吻进行到天昏地暗

钟玉和唐凤梧的婚礼，将在空中花园举行，虽说一切从简，但从会场布置到自助餐，细节无可挑剔，有一种美轮美奂的吉祥氛围

婚礼进行曲响起，钟玉来到会场门前，看到女傧相之中竟然站着苏茵，再看看代替父亲要领她入场的易书业，不禁笑了出来。真是，她这婚结的，前呼后拥的都是她看不顺眼的人，是要嫁给仇人去吗？

唐凤梧接过钟玉的手，对易书业真心感谢

唐凤梧：谢谢伯父

证婚人大声宣读完结婚证词，请新人签字盖章。

唐凤梧一气呵成，却见钟玉还在盯着签名栏没动。他也不敢催，只能等待着，直到她写下自己的名字，惴惴不安的心才刹那放下，与她交换戒指，情不自禁揽她入怀，正要在她面颊落下一吻

一位妇人突然冲上来，对准冲着唐凤梧如痴如醉的苏茵就是一巴掌

你惊了一下，被谭玄霖搂在怀里，他刚要让人制止，就被你拦住，你示意他先观望一下

傅太太抛出一叠照片，洒了苏茵一身，也散落在一些客人附近

傅司长尴尬

傅会长：太太，有话回家再说，好不好？

傅太太甩开丈夫的手，指着苏茵

傅太太：就凭她的学历背景，还被特别邀请留驻上海，我看是为了方便你们幽会吧！

又看向唐凤梧

傅太太：唐先生，你年轻有为，前程远大，却替我丈夫收容情妇，婚礼都变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还是说，你与她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结婚都不忘让她做女傧相，这交情可不一般哪！易二小姐，你可真大度！

唐凤梧看钟玉一眼，恰巧对上钟玉的视线，钟玉神情失望

唐凤梧：傅太太，请您不要信口雌黄，这是我的结婚典礼，不是任何人处理家务事的地方，傅司长，请您将您的太太带离

钟玉走下台子，往外走去，唐凤梧大吃一惊，急忙去追

你这才放开谭玄霖的手，谭玄霖领会，大喝一声

谭玄霖：来人！赶出去！

等这边消停了，你才想起来，跑到了化妆间

唐太太：钟玉，刚才那位傅太太蛮不讲理，毫无教养，你怎能相信她说的话呢？

唐太太为儿子澄清

唐仲明：而且那位苏小姐的私生活，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唐仲明则就事论事

钟玉忽然走到梳妆台那儿，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粉色信封，打开其中一封念了起来——

亲爱的唐大哥，每周我都去信，盼望勿为困扰。这学期法文得了A——

苏茵冲进来，夺走钟玉手里的信，宝贝似地抱在怀里

易钟玉：唐凤梧，苏小姐的信全放在易家你的客房里，怎么那么大意啊？

钟玉还真想听听，唐凤梧如今怎么说？

苏茵：易小姐，我从来没想过要同你争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茵可怜楚楚，还在众人面前表演

易钟情哈～别在这可怜兮兮的，我二姐和唐先生早有婚约，你明知道还给我二姐夫写信，你这不是坏人好事吗，唐先生，你明知道我二姐喜欢你，还跟你这秘书不适当保持距离，这样做不太地道吧？谭玄霖！

谭玄霖：啊！？

谭玄霖被你突然间的点名道姓吓了一跳

易钟情你那个外文秘书沐婉婷呢

谭玄霖：哦，怕夫人吃醋，我给她送回去了

谭玄霖可没觉得窝囊，他恨不得让全上海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宠你

易钟灵：苏小姐，钟玉早发现了信件和照片，却没有散播出去

钟秀终于能质问

易钟秀：没错！唐先生，三姐夫能做到的事，你为什么就做不到？你明知苏小姐的身份，早该驱逐这个女人，为何坚持将她留下？

唐凤梧：苏小姐是政府派驻的秘书，贸然解聘，依惯例今后不得从事相关职务，会影响她的未来。钟玉要与我相伴一生，该懂得如何理智地处理这个问题

唐凤梧仍坚持最初的想法

易钟玉：唐凤梧，我认为这不是真正的原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坚持留下他到底是什么原因？

唐凤梧：钟玉，我私下跟你谈

说着唐凤梧就要把二姐拉出去，二姐甩开他的手

易钟玉：你能否有一次为我放弃你的原则？哪怕毫无缘由，偶尔迁就我一次

唐太太：钟玉，凤梧一心扑在工作上，哪来风花雪月的心思啊，他也跟你解释了是因为工作，你们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呢？

易钟情听唐太太说的这些话，意思是你们唐家只需要娶一个花瓶摆放着，是吗？

易钟灵：钟玉唐太太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父亲逼你结婚，是为了逼你做一个决定，唐家需要一个千依百顺的太太，以丈夫的事业为事业，永远把丈夫的喜怒哀乐放在第一位，从今以后，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会有你丈夫的秘书送来鲜花和礼物，你不能有怨言，如果你能接受，现在就出去，婚礼还没有结束

钟玉褪下手上的戒指

易钟玉：不用了，唐凤梧我不会和你结婚，我父亲说得特别对，你不适合我

唐凤梧慌喊

唐凤梧：钟玉！

你们追了出去，苏茵上前拉唐凤梧的衣袖，却被他一下子振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唐家夫妇也急忙跟着儿子走了

父亲去世之后，母亲急火攻心咳得厉害，大姐担忧的看着她

易钟灵：母亲，您咳得越来越重了，是不是应该请医生到家里再看一看？

黄莹如：这药也吃了针也打了，就是好的慢

这时，你端着一碗冰糖雪梨汤从厨房里走出来递到母亲手里

易钟情母亲这是我去厨房盯着他们做的，败火润肺的，您试一试

黄莹如：好～钟玉呢？

易钟情在书房吧

易钟灵：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跟没事人一样，在书房和宋经理商量星华重新开业的事

母亲又咳了几声，钟秀挽着清芬的胳膊走了进来，清芬许久没见钟杰了，拉着钟秀非要问出钟杰的下落

易寄德：婶婶！婶婶！钟杰出事了！

黄莹如：钟杰怎么了！

易寄德：义勇军在依兰遭到日军围剿，钟杰的同伴都回来了！钟杰死了

母亲手里的冰糖雪梨啪嗒掉在地上，瓷片像一朵花一样的绽开，钟杰的死讯无疑是让现在的易家雪上加霜

易钟情尸体呢？

易寄德：其他的同伴都回来了，就钟杰没回来！日军围剿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就是全军覆没

易钟情既然同伴活着，又死不见尸，我弟弟顶多就是失踪，你少在这信口雌黄搅得人心惶惶

虽然知道是失踪，不是阵亡，黄莹如还是担心儿子遭到不测，钟秀气易寄德把她哥哥往死里说，而且对方一派亡国奴的调调，让她听不下去。好在清芬正好也在，私下告诉钟秀，她父亲东北那边有人脉，可以帮忙查访钟杰的下落

易寄德知道钟杰下落不明之后，他自己一个人在大宅里逛着，仿佛整个易家花园都已经变成他的了，对仆人们指手画脚，一派家里主人的架势，却不知，和望竹之间的暧昧更是明显，已经落了人眼

你和大姐忙活着给母亲煲雪梨瘦肉汤，钟秀拿着报纸冲进厨房

易钟秀：你们没看报纸吗？现在多少人对二姐口诛笔伐，咱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易钟灵：此一时彼一时，钟玉如今有日本人撑腰，母亲又病成这样，玄霖维安都让我们别再去星华了，仔细想想，我还是习惯待在家里，要我同男人似地谈生意、撑大局，实在太累了，你呢，有时间就多陪陪母亲，我要出去一趟

你朝大姐点了点头，舀了一勺雪梨汤送进嘴里

易钟情汤太稀了，再加些冰糖

你嘱咐旁边的下人

钟秀急了

易钟秀：大姐，你每天都提着保温桶出门，到底去哪儿？

易钟灵：先前为了办婚礼，大伯父强撑病体为易家撑场面，第二天就倒下了，送到医院才知道伤口都发炎了，于情于理，我得去探病

钟灵拿起保温桶要走

易钟秀：不准去！你没听刘伯伯说吗？爸爸的死，大伯父脱不了干系，我不准你去看他！

钟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易钟灵：小孩子家不懂事，听外人两句闲言碎语，看谁都是敌人。我不会怀疑亲伯父，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生气了

钟灵严厉道，推开钟秀，往厨房外走去

易钟秀：三姐！你也不拦着！你不是也怀疑吗？

易钟情是啊，但是再怎么样伯父也是我们的亲人，如今想想刘伯伯的话也不能全信

钟秀跺跺脚，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钟秀一走，你看了望竹一眼，望竹抬起头来，眼里直冒精光

望竹：三小姐，我去给太太送汤吧

你笑了笑，把雪梨汤放到传菜盘上端给望竹

易钟情去吧～

望竹这是趁着黄莹如送汤的机会，向易寄德送消息

易寄德：我就说嘛，一家子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父亲还不放心，非让我挨这儿盯着，多此一举！

易寄德摸着望竹的手，笑道，望竹依进易寄德怀里

望竹：德少爷，我可是一颗心全向着您，您不能忘了我。那件事，不能再拖了，我等得了，他可等不了了

望竹抚着小腹

易寄德神情敷衍

易寄德：知道啦，我会尽快同母亲讲，不会委屈你的

望竹不察，露出开心的神色，端着汤，送进黄莹如的房间。

黄莹如正在发脾气。汪剑池又送礼来了，对易兴华的死表示遗憾，以此尽点心意。她不但没觉得心里好过，咳得越发厉害，忽然对着帕子一呕，摊开一看，竟有一团血渍。

望竹看在眼里，暗暗心惊。

黄莹如却将帕子揉作一团，若无其事，吩咐望竹不要乱说。望竹应得干脆，一出房门，却凑在门边，偷听里面的动静。黄莹如要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毛病，易家就快完蛋了

你摘下围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是时候……该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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