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和南鹤离开后,萧慕倾便遣散了众人,苏泽然和苏泽铭离开皇宫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府邸,而是跟随萧慕华去了太子府。
他们知道萧慕倾今日这么做,南鹤和梁嘉也不会顾念今夜之情,就此罢休,反而会用尽办法取萧慕倾的性命。
虽然萧慕倾命不久矣,但他们也不愿萧慕倾惨死梁嘉和南鹤的手中。三人在太子府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杜绝萧慕倾免受伤害。
苏泽铭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想让自己手中的暗卫盯着梁嘉和南鹤,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异样,便设法阻止。在萧慕倾的身边加强守卫,任何时候不能让萧慕倾一个人独处。
苏泽然和萧慕华也认同了苏泽铭的想法,可苏泽然却想到了梁嘉是国医,擅用药也擅用毒。
“泽铭的法子可以躲得过明枪,但躲不暗箭,若他们下毒该怎么办?”
“我派人盯着御厨房。”
“若他在陛下每日的药膳或香炉里下毒,又该怎么防?”
“泽然说的对,你手下的人还要保卫朝堂安全,不可能有这多人力去盯着宫中各个地方。”
“那太子殿下有何良策?”
“不如从明日起陛下一切膳食用品都安排专人负责。”
“不论我们如何防范都有疏忽的时候,梁嘉想要取人性命定不会让人有所察觉。”
“南鹤是个莽夫,这些对他或许有用,可对梁嘉却无用,他跟随胡牧云这么多年肯定学到了很多东西,用计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苏泽然感叹着。
“那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暗中杀了梁嘉,在他出手之前了解他的性命,在用这些法子盯着南鹤。”苏泽铭在一旁说道。
“你忘了今夜陛下说不许我们动梁嘉吗?”
“大师兄,那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陛下深陷危险?”
“这件事需从长计议,你派人送信给泽齐,就说北萧恐有大变,让他安排好南州事宜,快马赶回北萧。”
“我回府后就派人去通知泽齐。”
“我会寻个借口暂时留在北萧,在没有完全的法子之前,你务必要加强宫中守卫,特别是陛下身边的守卫。”
“好。”
“我们是男子不便日夜相伴陛下,你派人通知孙羽入宫相伴陛下,我也会让于晴入宫寻个由头和孙羽一同相伴陛下。”
三人商议后,便定下了计划,萧慕华心中还是有所担心,他所以在苏泽然和苏泽铭离开后,他便决定找梁嘉谈谈。
一早,宫中的守卫增加了许多,就连萧慕倾的寝宫和上书房都增加了一倍的守卫。孙羽和于晴也入宫寻了个由头留在了宫中,陪伴萧慕倾身侧。
苏泽然也入宫敲打着太医院和御厨房的人,让他们谨言慎行,谁敢做出有违皇室利益的事情,自己手中这柄利剑便是他们的归宿。
昨夜上书房的事情虽未传出去,但一早宫中的森严让众人纷纷猜忌。
梁府内,南鹤伤心痛苦的买醉着,眼看仇人近在咫尺却杀不得,他心中更是万般痛苦。
梁嘉知道胡牧云心中对萧慕倾的爱,若他真的伤害了萧慕倾,日后九泉之下自己也难以向胡牧云交代,可自己若无动于衷,则心有不甘。
他为了避免和萧慕倾见面,便称病告假,多日不曾踏出府门半步,在府中和南鹤一样借酒消愁。
一个月后,苏泽齐接到苏泽铭的来信,他安排好南州的事宜就带着一队人马暗中奔赴北萧。
梁嘉和南鹤久久没有任何动静,萧慕华等人心中也是疑惑不已,但他们还是不曾懈怠。
为了不让这种不安持续,萧慕华便借着探病亲自登门拜访梁嘉。他入梁府便看到了憔悴许多的梁嘉,他上前几步闻到了梁嘉身上浓烈的酒气。
“你不是抱恙吗?怎么还能饮酒?”
“太子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前来所为何事你难道不知?”
“太子殿下若是想来劝我,请免开尊口。”
“我不是想来劝你,我只是想来和女谈谈。”
“臣和太子殿下没什么好谈的。”
“这些时日我总能想起数年前牧云姐夫和阿姐之间的时光,那是我此生难忘的记忆。”
“可这样的时光终究毁在了萧慕倾手上。”
“阿姐当年也是被逼无奈,她也深爱着牧云姐夫,若有万全之策她绝不会手刃亲夫。”
“一句被逼无奈就可抹去她的罪孽吗?胡牧云为了她付出了一切,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可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我真后悔昔日不曾阻止他对萧慕倾动情。”
“我知道阿姐罪孽深重,可我相信即使如此,牧云姐夫也不愿看到阿姐手上,毕竟这是他可用性命守护的女子。你是他的知己,你应该比我更懂他的心。”
“若非懂他,我就是拼了这一条性命也要杀了她。”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难道要一辈子活在过往吗?”
“萧慕华,若数年前害死李悦的人是胡牧云,你是否会顾念牧云和萧慕倾之间的感情,放下心中仇恨?”
“我不知,但我愿意一试。”
“你自己都不知凭什么用胡牧云来劝我放下?如今所有人都向着萧慕倾,是非不分的守护她,你们可曾记得数年前那个可以舍弃性命也要护萧慕倾周全的胡牧云,记得胡牧云距离问鼎天下只有一步之遥时,将高位拱手送给了萧慕倾。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到头来却死在了最爱的女子手中,你觉得这样的下场对他公平吗?”
“世上从来就没有公平。”
“如今的北萧和往日的北萧却有不同,萧慕倾也确实做到了一个帝王该做的事情,兑现了让百姓衣食无忧的日子。可她却和北萧先皇一般无情无义,北萧皇室依旧千疮百孔,不堪入目。她是一位好的君王,但她不是一位好的妻子,她不负天下百姓,却唯独负了一个真心爱他的夫君。”
“梁嘉,我不愿和你刀剑相见。”
“今日我若不死,他日死的便是萧慕倾。”
萧慕华眼看自己无法说服梁嘉,甚至丝毫无法让梁嘉心中的恨意稍减,他便心生杀意。他自知自己不是梁嘉的对手,但他还是想尽力一试,若赢了则萧慕倾无恙,若输了梁嘉便是杀害自己的凶手,会被天下人口诛笔伐,皆是萧慕倾有心保他,也无计可施。
两人对峙片刻后,萧慕华率先出手奔向梁嘉,梁嘉站在一旁不曾闪躲,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利剑刺入身体。
却不曾想一直在暗处的梁夫人突然冲了出来,为梁嘉受了一剑。萧慕华看到了利剑插入梁夫人体内后,整个人都很震惊,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听到母亲哀鸣声的梁嘉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母亲,他瞬间心乱如麻。
梁嘉急忙抱起梁夫人进了内院,萧慕华在原地愣住了片刻后,便急忙进入内院,查看梁夫人的情况。
梁嘉着急的为自己母亲止血,可因萧慕华下手太重,伤及心脉,血可止但心脉却损伤,已回天乏术。
“嘉儿,不论陛下做了什么你都不可以伤害陛下分毫,你要记住这辈子谁都可以伤害陛下,唯有你不可。”梁夫人拉着梁嘉的手说道。
“娘,儿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穷尽一生所学儿也会让你无恙。”
“嘉儿,你不必自欺欺人,娘自己的身体娘心里清楚。娘在这世上活了半辈子,从未像如今这般觉得洒脱,这一刻娘终于可以去寻求年少所爱。”
“梁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萧慕华在一旁自责的忏悔着。
“太子殿下,老身想用这一条命换您一句承诺。”
“夫人请说。”
“此生不得和梁嘉兵戎相见,你也绝不能伤害梁嘉分毫。”
“我答应您。”
“嘉儿,派人去请陛下,我有事要和陛下说。”
“我去请陛下,就让梁嘉在这里陪着您。”
萧慕华慌乱的跑出了梁府,顾不得手上沾染的鲜血一路赶去了皇宫,他将今日在梁府的所作所为告知了萧慕倾。
萧慕倾听闻此事大怒,她第一次出手打了萧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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