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赴宴

小年，一大早屋外传来鞭炮声。

陈雁和陈斌骑马到了燕王府，迎接的是马和与另外一个内侍。这内侍清秀极了，水灵灵的。

内侍的官话稍微差点，带着点南方口音。

陈斌林轩了?

马和：在里面倒茶了!

陈斌这事情怎么叫他去做?

马和：王爷吩咐的，来里面请!

朱真此时也到了，马和一作揖迎着他往里走。

不多时客人便到齐了，有都指挥朱真、贺樟，指挥同知顾勇，指挥佥事贺金、贺瑛，千户顾诚以及陈雁父子，还有龚衍。

燕王这时候也从屋内出来了，众人欲行礼，燕王免礼。

朱真：王爷，让孩子们出去玩吧？

燕王朱棣：不必，让他们听着吧！

姚广孝：王爷，您还需早做打算。

燕王朱棣：嗯，此番小聚，想必各位也都知是为何事——

众人点头，陈雁有些为难，燕王命林轩给他倒茶。

陈雁谢过，林轩放了茶壶，与马和一起站在王爷身边。

燕王朱棣：陈雁你们夫妻聚少离多，也该在这里安个家了。

陈雁听了这话，只能答是。

之后便开宴了，各色菜肴依次上桌。

马和与林轩等内侍也上了席，席间燕王听说陈斌与顾诚会唱戏，于是叫二人唱来。

陈斌你来生还是旦?

顾诚：我工五旦、六旦的。

陈斌那我们搭一段《西厢记·请生》如何?

顾诚：好……

顾诚：半万贼兵——卷片云似扫尽，俺一家儿死里逃生……咳!

陈斌唔——红娘姐!

顾诚：呀!只见他叉手忙将礼数尽，我这里万福先生……小红娘从来有些心硬，不觉得一见张生也留情。

陈斌红娘姐你说的话被小生听见了——

顾诚：听我讲什么?

陈斌你说一见张珙也留情。

顾诚：呀啐!我说你是野牛精!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便活了起来。

屋外下起大雪，几个大人还有要事于是支开了孩子，顾诚便和陈斌到外面去看雪。

陈斌打量顾诚，只见他，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口一点点。

身材修长，仪态端庄。行动静，举止雅。

顾诚也打量了陈斌一番，自带一股风流却不失端庄。

陈斌你今年多大?

顾诚：一十六岁——

陈斌我今年一十七岁。

顾诚：见过兄台——

顾诚抱拳，陈斌回礼。

陈斌你是哪里人士?

顾诚：小弟是祖籍嵊州。

陈斌哦——难怪这样清秀。

顾诚：兄台与都指挥是什么关系?

陈斌哦，他是我父亲!

陈斌你和顾叔叔了？

顾诚：顾勇是我爹爹——

陈斌原来如此，你也喜欢唱戏呀!

顾诚：家中贫困，只为吃口饭罢了……

陈斌哦——

顾诚看着陈斌，片刻只是笑了笑，陈斌还想问什么却看见王爷他们出来了，林轩这里站在角落里，马和拉扯他一下。

陈斌眼珠子一提溜，想到一个好办法，他拉着顾诚在他耳边嘀咕，顾诚看了一眼那边摇摇头，他怎么敢在王爷面前这样放肆?

陈斌在看了龚衍一眼，拉着顾诚到花树下，耳语一番，顾诚回头看了一看龚衍，又看看父亲，片刻点头。

陈斌那就这么办!

注:《西厢记》唱词出自调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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