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苏倾依将气赋予剑,用全身力气一挥,一道弧形刃击退了涌上来的尸傀,借此空档,快速向温流萤那儿跑去。
“这些年,我等你……等得好苦。”温流萤泪眼婆娑,她用手重重把乐子莘的剑拔出,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
乐子莘只是一个箭步,轻轻一跃,回到了薛淑蓉身边。
“你怎么样……”白长风扶着她,用绢布擦拭她的源源不断的血,关切地问着。
“还能撑会儿。”
苏倾依和浅雪赶到时,温流萤已经昏了过去。
“我来为她处理伤口,你挡一会。”浅雪取出药囊,为温流萤止血疗伤。
“好!”
薛淑蓉刚想操控傀儡大开杀戒,被苏倾依几个飞刀打断了行动,切断了她控制乐子莘的符咒,薛淑蓉受到了反噬,像被人打了致命一掌,嘴角涌出鲜血,几步踉跄,便坐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
尸傀越积越多,渐渐地,苏倾依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她躲避着尸傀们无止尽的抓挠,好不容易刺伤了精神恍惚的薛淑蓉,慢慢靠近乐子莘。
匆匆瞥了一眼呆滞的他,有些恼怒,却秉持着一丝希望,试图用语言唤醒他,但愿他最后那一丝神识尚未泯灭:
“你老婆要跟别人跑了,还不追?”
乐子莘听到这句话,僵硬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胸口亮起微弱的白光,剑,哐当落地。他不再攻击,只是转头看着苏倾依,一字一顿清晰地说着:
“她……在……哪儿。”
“被你捅昏过去了。”
她指着温流萤,绘声绘色地说着,挥手,又将凑上来的尸傀击退。
“我对不起……她。”
乐子莘颤抖举起沾满鲜血的手,那双失了神采的眼变得忧伤起来。他似乎在悲伤,却没有一滴泪,也许,他的泪,早已流不出来了吧。
“你……不都是你的错,你也是身不由己。”
苏倾依有些难过地说着,她被乐子莘那双空洞的眼盯得浑身发冷,直起鸡皮疙瘩。
“我犯下了滔天大罪……对了,你把这个交给她。”乐子莘从胸口处掏出一只通体雪白的镯子。
“你为什么不亲手交给她。”
“我与她阴阳两相隔,有缘无份,算了吧……”
“嗯。”
苏倾依接过镯子后,他又捡起剑,向受伤的薛淑蓉一步步走去。
直到,他的剑抵住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乐子莘憎恶地注视着薛淑蓉。
薛淑蓉扭头,眼神不甘,狼狈不堪地站起来,镇定地说着:
“大师兄你知道吗……”
“别叫我大师兄,你违背祖宗家训,你不配。”他的剑,指向了她的胸膛。
“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但是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大师兄你啊……可是你却一心想杀了我,是记恨我控制你伤了她么。”薛淑蓉走向了乐子莘地剑,血,从她肩膀上流出,染黑了她的衣裳,染红了乐子莘的剑。
突然之间,乐子莘似是受了重伤一样,剑也慢慢被薛淑蓉的血液融化。
“呵呵,大师兄,别忘了,你可是我精心制造的尸傀啊。”
她邪魅一笑,功力恢复大半,凭着契约人的血又控制住了乐子莘。
“哼,后会有期。”
薛淑蓉见苏倾依忙于击打尸傀,掷出一颗烟雾弹,爆炸之后,便和乐子莘消失在迷烟之中。
渐渐的,喧嚣如战场的宫殿终于安静了下来,苏倾依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浅雪也终于为他们包扎完毕,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快走吧,这里的一切将消失在火海了。”
浅雪摸着廖欣可冰冷的脸,遗憾和无能为力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好……”苏倾依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
等大家走远了,宫殿内,叹息声不知从何而起,抱起冰冷的人儿,由近从远消散。
苏倾依回头看了一眼,没太在意,转回头继续逃离。
火猛烈燃烧,渐渐,一切都消失在火海中,尸体,记忆……
等温流萤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子莘……他在哪儿?”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问着旁边守了自己几天几夜的苏倾依。
“什么子莘,你做梦了吧?对,你一定是上次执行任务时摔到头了。”
苏倾依一本正经地装傻。
“是吗……可是我明明记得,我只有一个黑镯子的呀。”她喃喃着,抬起两只手,上面,戴着一对完整的黑白镯。
“你忘记啦,一直都是那样的啊……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去端碗鸡汤里来。”苏倾依笑着说。
“嗯……好,我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对了,上次任务是什么来着,啧,头疼……可能真的是发烧烧傻了吧。”温流萤暗暗想着,总感觉她好像见到了乐子莘。
也许,是太想念了,他在梦里应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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