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督墨精心打扮了一番,很快来到苏府,上前对门人说自己是绮诗姑娘的朋友。门人带他直接去见了苏绮诗。此时苏绮诗正在和姐姐作画,见到张督墨来了,十分惊喜,"张公子,你来了!"随后便是三人在书房热闹的交谈,气氛十分融洽。张督墨心中有事,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不知令尊近日身体如何。"
"他?健康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张督墨故作沉吟。
苏绮诗问道,"张公子可有什么话要说?"
"恐怕我不敢讲。"
"但说无妨。"
张督墨从怀中拿出一张小报,上面是王八被害的消息,小报上还推测凶手就是苏胜,写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不仅如此,小报还揭露了苏胜强行低买高卖垄断一方的行径。
"岂有此理!"苏绮诗拍案而起,"定是有人诬陷我爹。张公子,你不要相信这小报上的鬼话。"苏锦话看完也是脸色一变。
张督墨收回小报放入袖中,压低声音,"我当然不信。可是,上次我和一个在官府里打杂的朋友一起喝酒,他喝醉了,跟我说官府已经收到紫鸢山药民们对令尊的控诉,已经开始秘密调查了。"
"调查?我爹清清白白,谁来调查也不怕。定是有人收买药民,败坏我爹商誉。"
张督墨心中有数了。果然,绰然说得对,这两位姑娘还被蒙在鼓里。"我那朋友还说,官府已经掌握线索。"
"什么线索?"
"令尊与他朋友的书信中,曾提及此事,貌似令尊的态度还颇为得意。"
"哪个朋友?"
"这我也不知。不过,我想提醒二位姑娘一句,官府现在正在盯着令尊的来往书信,还是小心为妙。"张督墨看了看窗外,"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二位姑娘如果想找我,来宫中即可,我就是给陛下吟诗作画的。"
"张公子可否告知大名。"
"在下张明德。不过,我还得提醒一句,今日我们的对话,休让旁人知晓。对令尊也不要提起。如果官府知道我给你们通风报信,我和我朋友的工作,都将不保。"
"张公子放心。"
见张督墨走远了,苏绮诗说道,"姐,你怎么想。"
"我觉得,我们不能下定论认为爹一清二白。这消息是真是假,需要我们自己去找证据。无论爹是否犯错,张公子说得对,书信往来的措辞都需要注意。"
"可我们怎么找证据?"
"既然涉及到信,那么我们先从书房开始。"
两人快步走到苏胜书房门口。苏锦话将苏绮诗拦下,"我们不能一起进去。你就在这望风,有人来了就咳两声,然后赶紧跑。"
"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总比我们两个一起被抓了强。"
苏锦话看见父亲桌子上有一叠信,不过大部分都已经封好。突然,她注意到最下面那封还没有封上,就拿起来看。是父亲写给叔叔廉思的,只写完一句,"前几日我手下又在紫鸢山抓住一个私自售药的少年。最近你行事也要多……"显然是没写完就匆匆放下笔离开。
"咳咳",窗外传来信号,苏锦话慌忙将信折起,原封不动放入信封中。
"爹,"苏锦话粲然一笑,"你回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胜语气十分不悦。
"刚才妹妹作画没有墨了,我来拿点。"
苏胜脸色缓和了些,"哦,你拿吧。不过以后未经我允许不得擅自进入这里。"
"是。"苏锦话拿着墨快步离开。
苏胜松了口气。今天早上有事急着出门,给廉思的信只写完一句。便抽出信来,刚要提笔继续,他猛然发现信纸上有一根长发。苏锦话这丫头,竟敢对我撒谎。她为什么要乱翻我的信件,想必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苏胜眼神闪过阴狠,叫来家人,"传我命令,大小姐从今日起不得踏出卧房一步。"
苏锦话从父亲书房出来后,回到自己卧房,妹妹早已在此等候。"姐,怎么样。"苏锦话将情况复述一遍。"姐,这件事和舅舅又有什么关系。""现在还不知道。"家人过来说话,"大小姐,苏爷命你从今日起不得踏出卧房一步。"
"看来,爹发现我看到那封信了。给我禁足,让我不能接触到一些东西。看来,爹这是心虚了。"说罢提笔写就一封书信,"绮诗,趁现在你还没被禁足,赶紧把它给张公子送去。"
"明德,宫门外苏家二小姐找你。"
张明德早已被唐绰交代过,苏家有人找他应该怎么做。
张明德把苏绮诗引到专门会客的房间内,"姑娘稍候片刻,我这就去找他。"苏绮诗见到这人,心下一动,宫中选侍卫都是按颜值选的吗。
张明德来找张督墨,今日张督墨下朝之后就被一个大臣缠上了,此时见张明德来找自己,松了口气,顺利摆脱了那大臣,换下朝服,来见苏绮诗。
"姑娘久等了。在陛下面前吟诗作画的,就是这样,陛下满意了才放我走。"
"我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已经被父亲被禁足,我想我也快了,以后可能不能过来给你送信了。"
张督墨接过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子时,翊春宫中。
"绰然,你的小报真奏效。"
"那是,我手都刻酸了。独家小报,全国仅此一份。"
"苏锦话已被禁足,苏绮诗也快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看看明天云锡带来什么消息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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