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并没有夏日里明朗的天光,有的只是几近压顶的密布乌云,钩织出暗沉阴郁的天色,让玄天城的商户闭门,让郊区本应开始的集市取消,让君臣不再早朝。人人足不出户,备好充足食粮,在家静候这场必定要来的暴雨。
唐绰步履匆匆,直奔紫鸢山而上,叩门,并无人应答。看来,赵醇和有事出去。虽然他在玄天城别处有房子,可能今天不在这里住,但是唐绰预感到赵醇和一定会回来,遂在门前站定,铁了心要等。
半个时辰过去,赵醇和出现在山路上,看见唐绰就是一愣,"绰然,你怎么来了!我刚才诊急患去了。快进来,快进来。"拿着钥匙匆匆开门。
"师……"唐绰刚想叫师伯,反应过来,急忙改口,"赵伯,我有一事相求。"赵醇和听到这个陌生的称谓,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
两人在屋内坐定,唐绰将事情陈述一遍。
"绰然啊,你是想让我帮你去问你师……"赵醇和迅速反应过来,"……凌宪,关于先帝之父的事?"
"正是。"
"唉,"赵醇和叹了口气,"绰然啊,不瞒你说,我以前也好奇问过他先帝之父的事,可他每次都闭口不谈。其实我现在和你们一样,只知道他给先帝之父易颜那件事,其他的,恐怕我也无能为力啊。"
唐绰绝望的将脸埋进手心。一个多月发现的这条好线索就这么中断了。
赵醇和开口道,"绰然,如果你亲自去问,也许他会说。"
"他怎么会。我在朝为官一事,他恨我都来不及。"
"绰然,听我的,他会。"
"我……"唐绰摇摆不定。
"谋反是大事,发现了好线索就不要轻易放弃。"
唐绰沉默不语,显然正在与自己作斗争。
"绰然,不如这样。你以朝廷官员的身份去见他,是代表陛下亲自询问,这不涉及私人之事,你看如何?"
"我身为医首,这恐怕是越俎代庖。"
"你有无陛下的特许文书?"
唐绰突然想起来,以前张督墨给自己写了一张特别授权的令,当时被自己收在袖中。等等……今天好像和那天穿的是同一件衣服!唐绰从袖中抽出那张令,经过多次水洗,令纸褶皱不堪,好在上面的字迹和御印仍可分辨。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今天我必须要见见你了。
"在这里。"
"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随你一起去。"
唐绰道谢,两人踏上山径,不多时,走至仰天居正门。
小橙走上前来迎接,"师伯来了!"疑惑的转向唐绰,"这位是?"
"哦,是和我一起的。你师父在哪?"
小橙放唐绰进去,"师父现在在茶室。"
唐绰与赵醇和快步走到茶室前,"绰然,你先在这等我一下。"说罢,自己只身推门进去。
"师兄?"凌宪很高兴。
"有个人你必须见见。"
"什么人必须见?"
"朝廷官员,代表皇帝问你一些事。"
凌宪默然不语。
"不见可以,但此事关乎你心爱的前徒弟的安危,你可别后悔。"
听到赵醇和提起,凌宪心中一震。
"我没说不见。"
赵醇和带着笑意看他一眼,心想凌宪啊凌宪,你终究还是没放下她啊。"那你们慢聊,看天色不好,我就先回去了。"
赵醇和出来,向唐绰点点头,随即大步离开,想尽快赶回自己的住处。
唐绰站在茶室门口,忐忑不已,但是……自己为什么竟隐隐有一丝期待?
唐绰长长地呼了口气,推开茶室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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