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殿内灯火通明。
师昧先行离去了,墨燃和楚晚棠则一头雾水地跟着薛蒙进了殿,看到殿内景象,顿时了然于胸。
原来是容九那二倚子。自己临走前偷了他些银两,他倒有胆子,居然找上了死生之巅。
容九依偎在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怀里,哭得凄凄惨惨梨花带雨,墨燃、楚晚棠和薛蒙进殿的时候,他的哭声更是拔高了三个调,看样子要不是那男的搂着他,他只怕就要当庭口吐白沫昏过去。
殿台上,珠帘后,一个娇弱的女人坐在那里,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墨燃没正眼去看那对狗男男,先和殿上的女人行了礼
墨燃(字微雨):伯母,我回来了
那女人正是死生之巅的尊主,王夫人。与那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豪杰不同,她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妇道人家,丈夫不在,别人上门兹事,她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娇怯道
王初晴:阿燃,你可算是来了
楚晚棠进殿后没时间想别的,立即三步并两步上前行礼汇报情况。
楚晚棠夫人,我和师兄已经处理好了事件,没出别的事,请夫人放心
见到楚晚棠,王夫人的心下意识松了大半。自多年前楚晚棠被楚晚宁带回后,虽拜楚晚宁为师尊却因是女儿家自小养在王夫人身边,办事了得,深受器重。
王初晴:没出什么事就好
墨燃充作瞧不见殿上那两位告状的,笑道
墨燃(字微雨):这么迟了,伯母还不睡,有事找我?
王初晴:嗯。你看看,这位容公子说你……你拿了他的银两?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墨燃嫖了人家,只能就重避轻。
墨燃弯起眼眸
墨燃(字微雨):什么呀,我又不缺银两,拿他们的做什么?更何况这两位瞧着面生,我认识你们吗?
那人高马大的公子冷笑:“鄙人姓常,于家中排行老大,生意人家不拘小节,叫我常大就好。”
墨燃微微一笑,偏要把常大倒过来念
墨燃(字微雨):原来是大常公子,久仰久仰,失敬失敬。那这另一位是…
大常公子道:“呵呵,墨公子真会装疯卖傻,你我确是初见,但你这个月,三十日内倒有十五日是睡在九儿房里的,你是瞎了?怎的会不认识他?”
墨燃脸不红心不跳,笑吟吟地看了容九一眼
墨燃(字微雨):怎么,讹我呢,我是个正经人,可没睡过什么三儿九儿的。
容九气恼地涨红了脸,偏还窝在姓常的怀里梨花带雨:
容九:墨、墨公子,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上不得台面,若不是你欺我太甚,我、我也不会找上门来,但你竟这样翻脸就不认人,我……我……
墨燃委屈道:
墨燃(字微雨):我是真的不认识你,我连你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咱俩怎么可能见过?
容九:你昨晚还照顾我生意,怎地能薄凉成这样?常公子,常公子,你要替我作主啊
说着就往姓常的怀里扎的更深,简直哭成了泪人。
薛蒙在旁边听得脸色铁青,眉心抽搐,看来如果不是身为少主的涵养在约束着他,他早就把这对腻歪的狗男男乱棍打下山去了。
楚晚棠从他们开始说话时便紧蹙着眉,眼睛死死地盯着容九,恐怖的似要迸出浓浓杀意。死生之巅的人向来护短,一致对外。就算墨燃真的有错,那也该由死生之巅的人来决断,一个小小的青楼中人也来闹事,是欺负死生之巅无人吗?
大常公子摸着容九的头,柔声安慰了几句,抬头凛然道:“王夫人,死生之巅是堂堂正正的大门派,可这位墨公子,却是卑鄙下流!九儿辛苦赚钱,只为早日给自己赎身,他倒好,不但虐待九儿,还抢了他的血汗之财,如果今日贵派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待,我常家虽不修仙,但世代经商,财可通天,也定会让你们在巴蜀没得痛快!”
王夫人慌道:
王初晴:啊……常公子不要动怒,我、我……
楚晚棠上前握住王夫人的手,示意她不必紧张,她来就好。起身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主意
墨燃心中冷笑,盐商常氏富得流油,这大常公子却连给容九赎身都做不到,还要他家九儿自己赚,要说这里面没猫腻,谁信呐。但嘴上仍笑眯眯地道:
墨燃(字微雨):啊,原来大常兄是竟是益州的富商之子,果然好大气派。见识了,佩服、佩服。
大常公子面露傲色:“哼,算你还知道些天高地厚,既然如此,你就赶紧识相些,省着给自己找不痛快。拿了九儿的东西,还不速速还来?”
墨燃(字微雨):真奇怪,你家九儿每天接那么多客,丢了宝贝怎么不赖别人,独独赖到我头上?
“你!”大常公子咬了咬牙,冷笑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会狡辩!王夫人,你也看到了,墨公子浑不讲理,死不认账,我不与他说了。你是当家的,这件事由你来做个决断!”
王夫人是个不谙世事的妇人,此时紧张得都语无伦次了:
王初晴:我……阿燃阿棠…蒙儿……
楚晚棠站在旁边,见王夫人慌乱为难,上前几步道:
楚晚棠常公子,死生之巅纪律严明,若你说的属实,若是墨燃真的触犯贪戒、淫‖戒,我们自会严惩不怠。但你口说无凭,你说墨燃偷窃,可有证据?
墨燃看着眼前为他说话的师姐,心中涌进一股暖流。
大常公子冷笑道:“我就知道贵派必有这么一出,因此快马加鞭,特意赶在墨燃回来之前,来到王夫人跟前对峙。”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们听好了,九儿丢了珍珠两斛,元宝十枚,梅花金手钏一对,翡翠发扣一双,另外还有一块玉蝶挂坠,只要查查墨燃身上可有这些东西,就知道我是不是冤枉了他。”
墨燃(字微雨):你凭什么搜我身?
“哼,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大常公子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王夫人,偷盗和奸淫二罪,在死生之巅,该如何惩罚”
王初晴:这……门派之事,一直都是拙夫做主,我实在是……不知道……
“非也,非也,我看王夫人不是不知道,而是存了心,要袒护令侄。呵呵,想不到这死生之巅,竟是如此污浊肮脏的地盘——”
楚晚棠此刻已经听不下去了,心中阵阵恼怒,不顾礼仪打断了未说完的话语。
楚晚棠住口!我们门派怎么样,何时需要一个外人来评判了?你们单凭一张嘴就说我师弟偷窃淫//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猜测是不是你们自己丢了东西诬蔑我师弟,来死生之巅找事的?
大常公子直被这句话噎着了,语气也没有之前那般有底气:“这……这如何能混为一谈?”
楚晚棠同样是一张嘴一段话,我这么说你不乐意,你这么说我们也不乐意。凡事讲求一个理字,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我师弟有错,那就请回吧。如若再闹事,那就恕在下翻脸无情了!无霜,召来!
最后一句说完,为了起到震慑作用,甩出寒霜精铁鞭重重打在地上,地面立即裂了好大一个口子。顷刻间,大殿寂静无声,而一旁的大常公子和容九显然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
墨燃也被这一鞭吓得不轻,不禁暗自感叹:幸好师姐上辈子没用无霜抽他。要不然,自己绝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算没死,那也得脱一层皮,在床上修养个百八十天吧
二哈之锦瑟华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创文学网http://www.tcwx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