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我们还有来生
超小超大

丘陵尽乔松

“丘陵尽乔木,昭王安在哉?”—— [space]

哈哈哈哈。 [space]

——这是我对考试成绩综合排名的唯一评价。 [space]

我踩了狗屎运,居然拿到了重点班的倒数第二个名额! [space]

但这也意味着我将继续留在这个压力十足的班上,每天备受这些学霸的摧残。想到这里,心凉了一大半。人心真是复杂,人好像本身就是个矛盾体。 [space]

但是呢,我们班上还是换血了一次,乔琳娜、朱瑶跟李燃他们这样的班级栋梁是肯定还留在班上的。有一些人却因为心力憔悴又或者考试失常而滚出了重点班,又有了许多十分努力在原本班上拔尖的学生顶替了他们的位置,这着实让人压力大。 [space]

比如说原本在三班万年稳居他们班第一的陈见夏。 [space]

又比如说七班的于良。 [space]

其中不乏一些转校生,很明显走了后门进来的。比如说那个陆培培,听陈婷说,她妈妈是市银行行长,进学校的时候校长还单独见了她妈妈,咱学校的贷款也是指望跟这人搞好关系。 [space]

陈婷就是咱们班倒数第一个名额的获得者。 [space]

陈见夏被分到了李燃旁边的位置。于良和陆培培到做起了同桌,原本那对居然没一个上了一班。 [space]

可能倒霉也会传染吧。 [space]

今天早晨下起了毛毛细雨,打在路人的身上嬉戏缠绵,晨会也因此改成了户内自习。 [space]

朱瑶似乎心情愉悦了不少,她好像很不喜欢站在户外听校领导胡掐,而且还要适时地违心鼓掌,关键是,她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情节上,至少对于她来说是无意义的。 [space]

他此时正小声地念着英语课文,流畅而悦耳,不难听出朱瑶以前上过口语课。 [space]

一班的自习也总是这么安静。 [space]

我倒是无心在新的一周的开端就投入学习,但又无所事事,只好环顾周围的人。 [space]

陈婷似乎正小声地对着单洁洁的耳朵说着些什么,我猜一定是校园里风云人物的花边新闻,陈婷不愧是三八联盟的头领。 [space]

李燃很意外地最在了自己位置上,平时若是有这种情况,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出教室,不知他去干什么,但他肯定不会留在有嫌疑成为殡仪馆的教室里,那样会泯灭他的天性。 [space]

他很认真地看着旁边的陈见夏。 [space]

陈见夏似乎正在帮他讲题目。 [space]

真是老套的把妹招数。李燃你会有需要人家妹子帮忙的地方? [space]

陆培培则十二分认真地涂着指甲油。 [space]

等等,这还是学习氛围极好的一班嘛? [space]

我把目光转移回了朱瑶身上,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space]

对,就是这种感觉。 [space]

我翻开了数学错题本跟演算纸,打算把错题重新做一遍。 [space]

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space]

“听说死皮赖脸扒上了一班,不错不错,发来贺电。” [space]

是米路发来的。 [space]

朱瑶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正抗议着我咬得咔咔直响的牙齿。 [space]

经过几次月考,我的成绩基本稳定在了一班的中下游水平。 [space]

不过这在学校也算得上是很高很高的水准了。 [space]

毕竟我米乔是个知足常乐的人。 [space]

初二的第一个学期过去了,成绩还是那个样子吧,年级里三四十来名,却依旧可以牢牢地咬住一班的尾巴,不肯放开。 [space]

新年过的有些无味而乏燥,我只能看着老套的春晚,敲着桌子。不由得感叹,中国的观众真的是演技高超,台上那样敷衍的表演居然能时不时地获得如雷般的掌声。 [space]

这种尴尬的局面一直持续到第六天。 [space]

两家人再次聚在了一起,加上爷爷奶奶二老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space]

饭吃过后经过大家一致同意打算去叔叔阿姨家的一所郊区别墅住一晚。 [space]

看见二人热情的面容,与二老的随声附和,爸妈也是动了心。 [space]

于是乎,四个大人便一起打扑克,奶奶跟阿姨站在一旁唠家常,而我跟米路则落了单。 [space]

米路上楼去了,不知道干些什么,我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 [space]

“你爸也是,都用了二十几年的电饭煲了,终于寿终正寝,却还执拗地要修,我说,修还不如买,钱花的差不多,他不听,找了师傅也修不成,说这品牌早就倒了闭,没有配对的零件,这才死心......” [space]

说是这么说我却依旧能从她黯淡的眸子里看出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可能是惋惜........ [space]

奶奶终于有了机会唠嗑,便一发不可收拾,阿姨只是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 [space]

二十多年的老古董了,不坏掉就要成精了,也该下岗了。 [space]

我心里暗想,这东西比我还老啊。 [space]

其实我爸妈早就说要给他们二老换掉,但他们只是笑呵呵地说,老东西好用。也的确,可能也是因为好用可以用二十来年,那厂家才会没了生意,倒了闭。 [space]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病相怜,他们都老了,又或者是承载了太多太多的记忆,不肯舍弃。 [space]

对啊,到了这个年纪,他们也就只剩下,回忆了吧......? [space]

从对面家的人没礼貌天天养鸽子到处飞弄得小区到处都是再到楼下二楼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死了,奶奶的嘴巴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似乎一点也不腻味。不过我腻味了,于是凭着记忆摸索到了米路的房间。 [space]

小时候也不是没来过这里,只是印象有些模糊了。 [space]

我门也没敲就拉开了门,现在想起来,万一米路在里面做些不正经的事儿....... [space]

不过还好,他只是看着一本书而已。 [space]

金色的光透过玻璃洋洋洒洒的落在了他白暂的脸上,更显出他的棱角,颇有味道。他正微眯着眼睛,但眼中却闪出无法忽视的闪耀。 [space]

他听见了动静,微微抬头,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我,四目相对。 [space]

“你不无聊啊?”我嘟囔着,“我在下面听他们唠家常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space]

他一副笑意的脸。 [space]

“我在看书,怎么会无聊。” [space]

“就是因为你在看书才无聊啊!” [space]

........ [space]

“你教我打球怎么样?” [space]

他愣了愣,没有问为什么,可能是看出来我是真的没事情做了,刚才那句话也是没事找事未经大脑从嘴里蹦出来的。他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笑的,有些别的东西夹杂在里面。 [space]

他把我领到一家刚被拆掉的别墅工地,因为过年所以暂时收工,刚刚清理掉杂物,连砖头都不剩。也就是一块空地上。 [space]

于是乎,我可是学了! [space]

迷路让我先运球给他看看。 [space]

但是我运球的技术让米路是目瞪口呆。 [space]

我起初是跟着球跑,眼睛根本离不开球,全过程低着头。力度时大时小,用手掌硬生生地拍,维持了二十来下,以砸中我自己的脸告终了第一次的尝试。 [space]

经过几次后他才憋不住笑,指教了起来。 [space]

“你先试着用手腕去控制球,尽量熟悉球,让它跟着你跑,而不是你跟着它跑.......” [space]

妈的,你说的容易。 [space]

“老子不练了!” [space]

我狠狠地把球砸在地上,球蹦的老高。只剩下身后目瞪口呆的米路和徐徐凉风。 [space]

我的第一次打球就持续了三四十来分钟,结果如此,当然,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碰篮球了。 [space]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了....... [space]

下雪了。今年的雪来得比较晚,白色精灵直至今日才降临。 [space]

地上的白色越来越多,我戴上了毛茸茸的帽子,臃肿的身体走起路来活像一个移动的粽子。 [space]

“喂,米乔——” [space]

米路的声音响起,只见他一人小跑过来,围巾飘飘扬扬,篮球似乎已经被放回了别墅。 [space]

我回过头来,将整个身子停住了,仿佛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被雪花冻住了,双眼迷离地看着他。 [space]

他摆了摆手,小喘着,道:“你这人脑子是有问题嘛?” [space]

我愣愣地看着他。 [space]

“算了。”他摇了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带你去个地方。”随即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我的手向一排别墅后跑去,那力度弄得我有些生疼,真不把我当个女的。 [space]

雪落,睫毛上满是白色晶莹,有点糊住眼睛了。一阵小跑后来到一片荒地。 [space]

荒地处于别墅区旁,公路的下边。 [space]

这地方很久都没有人管过了,此起彼伏的绿浪上星星点点的白色,缀得好一派唯美情形。 [space]

他笑嘻嘻地看着我。 [space]

我白了他一眼:“你带我来这干嘛?” [space]

他指了指绿浪上不平整的大树,优哉游哉地说道:“‘丘陵尽乔木,昭王安在哉?’,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space]

妈的,这家伙脑抽?明知道你老妹我学习不好,特别这些憋脚的文言文跟古诗词背了基本上就抛之脑后,还给老师了,况且这么一句话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space]

我狠狠在他隔壁上掐了一把。 [space]

“啊——”他惨叫一声,还了我应该大大的白眼,差点没爆粗。 [space]

我也没客气,回了他一句:“老子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名字里的乔是乔松的乔,不是你那个乔木。” [space]

被我戳穿之后他满脸通红尴尬地笑了几声。 [space]

“那就丘陵尽乔松。”他死皮赖脸地回了一句。 [space]

“你说那是乔松吗?你眼瞎啊。” [space]

他挠了挠后脑勺,继续说道:“这是陈子昂所诗的《燕昭王》。这句诗抒发了世事沧桑的感喟。诗人遥望黄金台,只见起伏不平的丘陵上长满了乔木,当年置金的台已不见,燕昭王也不知所踪........” [space]

“打住打住。”我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打断了他,“说人话。” [space]

“就是陈子昂感叹物是人非,时光飞逝........” [space]

这时我再次插嘴,补充道“人老珠黄。” [space]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space]

“这些是也是闲的蛋疼,整天有事没事就写诗。伤春悲秋,搞得跟什么似的。”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搓了搓冻成萝卜的双手,米路看见我这番模样便握紧了我的手。 [space]

他的手指很白,和他的脸一样白,又细又长,棱角分明。不像我的手,跟包子似的,肥嘟嘟的。 [space]

我本能地抽离了他的双手。 [space]

局面冷了十几分钟,直到我都快被冻成冰棍了,他才开口说话。 [space]

“你没事吧,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止不住地流汗?” [space]

我听了他的话连忙摸了摸脸庞,才发现自己脸上满是冰冷的汗珠。 [space]

我疲惫的笑了笑。 [space]

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space]

“你和她真像。” [space]

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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