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鸢柒一昏迷就是整整两天,两天她都在做着同一个梦,随着梦境渐渐深刻,朦胧模糊一点点清晰起来。
那是一条颇宽石溪,溪水潺潺流淌,清澈也清凉,她一身白色的衣衫,赤着脚站在溪水中央,石溪两畔,是成林的冬樱树,正逢花季,开的正是繁盛。
徐徐的风,吹落白色的花瓣,飘落在她的脚旁,随即被水流冲去,没了影踪。
她拎起衣摆,踩着光滑平整的碎石,一步一步,逆着流水向前走去。
越往前地势越高,她要走到这里最高的地方,才能看清这四周风物。
终于她逆着溪水走到了高处。她放眼瞭望四周风物,这里,有漫无边际的冬樱,似一片白色的海,这么向前看去,云雾缭绕氤氲,隐隐约约地,现出一座高涯的轮廓。她仰头去望崖头,高高的上面好像很平阔的样子。
这不禁难解,因为她所看到的一切清晰又熟悉,可是下一刻又陌生起来,熟悉的就似她生来就在此地,然而又陌生到她从未见过的壮观景象。
她正出神,身后传来声音。
“我都在此等你好久了。”
她转身,一道银白色的法光直照,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那人的身影。
可是下一秒,霎时间,像是换了一副场面,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玄色,而那个如何也看不清的人突然拉住她的手,要带她逃跑。
转眼间,她才发现,这涯下的百里冬樱尽数被黑色的火焰缠绕。
一时间烧起通天的火光,方才簌簌飘零的白瓣被烧为灰烬,蓝色的天空被黑气遮掩笼罩。
面对此番此景,她有些恍惚,任由着跑前面的人紧紧抓住她的手,一直向前跑去。只听他转过头来对她说。
“夙儿,一定不要放开手,我会保护你的。”
夙儿?……
他的声音很像风离婳,可她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一直是模糊朦胧的。
他是谁?我又是谁?
她想不明白,突然一道强光照在了她的眼睛上。
雪鸢柒醒了,缓缓睁开眼睛,原来是一道柔韵的夕阳光,穿过纱帘,正好撒在了她的脸上。
原来已时近黄昏了,雪鸢柒动了动身子,伸了伸手脚,坐起身她才发现,自己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寝衣。
床的另一畔,放着风离婳的那件玄色的外衫。
雪鸢柒立马意识到这是风离婳的床,自己身在月凰府。
月凰府没有侍女下人,是禁地,除了雨洛伊,擅入着死。
雪鸢柒那……,这衣服,是谁换的?!
这时,纱帘突然被撩开,风离婳款款而入。
风离婳:自然是夫君为之。
雪鸢柒你,你……
回想起被困在幽谷深林里,绝望之际,他的出现,雪鸢柒面对眼前的风离婳,她心绪翻涌。
雪鸢柒谢谢你……
风离婳:谢我?
雪鸢柒我还以为,根本没有人会救我……
雪鸢柒突然有些情绪难自抑,她向床侧的风离婳靠近,一把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她的胸口。
雪鸢柒谢谢你会去救我,我还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她说着,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不知为什么,这样紧紧帖着他,让她觉得很安心……
风离婳浅笑,思绪深沉,摸了摸她的发顶,轻轻地说道。
风离婳:夫君在,不必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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