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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怎么这么旧啊”我问。
老板叼着烟,表情凝重“嗯,旧是旧了点,不过你出的价钱在整个市面上,也就只能买这种车了”
“这还能开么”
“放心吧,车比人靠谱”
因为老板最后这句话,我出八千块钱买了这辆四手夏利。
我决定听从老陈的建议,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需要一部车,以上,是在二手车行,简短的几句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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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着车子,行驶在公路上,漫无目的,就像我的人生,一样没有目标,但是管他呢,命运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写手,我等待着它给我人生的彩排。
车靠路边,进了一家面积不大装修不差的饭馆。“老板,我要一份东坡肉”
我年少时候喜欢上苏东坡,喜欢他的江山如画多少豪杰,更喜欢他发明的东坡肉。
他不但会写诗,也是个好厨师,历史上很多名士全面发展,后人只记住他们的一技之长,人们记住岳飞的精忠报国金戈铁马,却忘了他能笔走龙蛇诗情画意,人们记住辛弃疾的下笔如神豪放词风,却鲜为人知他的勇冠三军能征善战。
“老板,怎么少了一个蛋?”我记得,以前一份东坡肉有白菜猪肉鸡蛋
“物价上涨,减量不减价”老板不以为然,继续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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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趟老家,进屋的时候,老娘正在织毛毯,我家有好多条毛毯我,但是从没人用,连我妈自己都不用。
人就是这样,总会做一些无用的事情,并且乐此不疲。
我妈是个闲不住的人,手里总要干点什么,见我回来后,十分开心,热情的说“死崽子,还知道回来啊”
我妈一直都是个牛人,从小给我们的教育就是万事要靠自己,我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如今欠网贷欠成黑户的弟弟。
小时候,我们家在农村,中国传统观念是重男轻女,一定要有个儿子传宗接代,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男多女少,生的了儿子,娶不了儿媳妇,宗是传了,代能不能接的上就未必。
而小时候我家里经济情况比较“好”,那时候村里人娶媳妇的聘礼最少八万八,后来十几二十万,我见过很多因为要娶儿媳妇,一夜白头的老两口,而我家仨男孩。
可能基于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这个原理,也可能是我妈内心天生比较强大,从小我妈就对我们哥仨说“你们以后要是有能耐,就自己娶媳妇,没能耐就全打光棍”
虽然那时候还不懂,为什么要“打”光棍,因为我又不认识他,但听这语气一定不是好话,我举起小手,坚定的发誓说“坚决不打光棍”
后来我哥结婚的时候,在当时彩礼高达十几万的年代,可能我妈感觉不拿钱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大方的拿出了一笔私房钱,给我哥和新嫂子包了1500块的红包,村里人都傻了眼,除了这一千五百块钱,我哥结婚的事,我妈没操任何心。
而我弟弟就比较硬,说“妈,给点钱吧,孩子要生了,不结不行了”
我妈不愧是我弟弟的妈,比我弟弟更硬,轻轻的瞟了我弟弟一眼“要多少啊”
我弟兴奋的说“不多,您给拿五万就成,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我娘叼着烟,深吸一口,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嗯,你挺美”
要不说我弟弟是个聪明人,所以绝对没问自己哪里美,答案肯定是想的美,我弟好奇的问了句“妈,你说我们哥仨是不是你充话费送的啊”
我妈神气的吐了个烟圈“那到不是,有你们的时候还没电话呢,不是告诉你了么,都火车站捡的”
要不说中国教育害死人,小时候一好奇,自己是怎么来的,老妈就会告诉我们说是火车站捡的,那时候我还在想,这火车站不能总去,老有人往那里扔小孩,太可怕了,而且闫诺说,他妈也说他是在火车站捡的,所以小时候,“火车站”这个词,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婴儿废弃场,充满了血腥。
同时,不禁对我妈特崇拜,心想,要不是我妈把我捡回来,我指不定会咋样呢。
最后,如今我弟弟孩子快十岁了,婚都没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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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妈,想你了,回来看看”
我妈放下毛毯“吃了么,要不晚上把鸡杀了吧,给你做点好吃的,不过母鸡要下蛋,公鸡要留种,不行就先吃点鸡蛋垫补下吧”
我无语的说“妈,我可是你亲儿子,杀鸡问客,就不好了吧”
我妈和蔼的说“客在哪呢”
晚上老妈做了一桌子好菜,其中一有只鸡,老妈说“老二啊,你这都三十多了,咱家就你没个准呢,身边的姑娘到不少,没一个处的长的,这不行,改天安排你相个亲吧”
我说“嗯,好,结婚的钱,也顺便出点吧”
老妈颇为凝重的点点头“嗯,是得拿点,我岁数也大了,还不一定能活多久,钱不都是给你们攒的,来,吃个鸡腿”说着往我碗里加了个鸡腿。
我好奇的问“妈,咱家你对我最好了,如果我结婚,你能出多少”
我妈慎重的想了一会,伸出了两根手指。
我有点不可思议“二十万?”
我妈摇摇头。
我小小的失望了下“就知道你绝对不可能多出,但是现在两万块能干啥呀,连结婚的首饰都买不全”
老妈看着我有点小小失望的样子,再次给了我一击“你想多了,我说的是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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